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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带着一丝审视:“但你不一样。你连他这样都还想追回来,说明你是真的不怕。可问题是,你敢不敢用他要的方式来爱他?”
沈砚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那杯酒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吧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湿和闷热。他站在路灯下,反复想着林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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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路边站了很久,最终,他去街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
——
第二天傍晚,沈砚再次站在了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门前。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随意抓了几下,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斯文,多了几分凌厉。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握着那把刚拆封的水果刀,不锈钢刃,十公分长,在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华小渝探出头来,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立刻从不耐烦变成了厌烦。
“你怎么又来了?”他的语气比昨天更冷,带着明显的不欢迎,“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沈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东西。
一把水果刀。刀刃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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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小渝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目光从刀刃移到沈砚的脸上,看到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两块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温柔的笑,是让人后背发凉的、阴恻恻的笑。
“你……你想干什么?”华小渝的声音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扣住门沿,指节泛白。
沈砚没有回答。他伸手推开门,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华小渝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小腿撞到茶几边缘,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沈砚跟着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狭小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对峙般的呼吸声。
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刀没有收起来,就那么垂在身侧,刀刃折射着天花板的灯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华小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跟那些男人断干净。否则我就杀了你。”
华小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沈砚,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末梢。他的手指在发抖,小腿在发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快到几乎要炸开。
他认识沈砚八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那个永远是年级第一的好学生,那个穿着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正人君子,那个连发脾气都只会冷着脸不说话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刀,说要杀了他。
华小渝的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砚……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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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疯了。”沈砚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华小渝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们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那气息里没有暧昧,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八年前你把我推开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些人。”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不知道该怎么接住。”
华小渝的嘴唇在发抖。他看着沈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偏执的笃定。那种笃定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他发现,沈砚是认真的。
这个人真的可能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