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权说：“钟永婷，女，二十岁，死者有xi毒史，死因为他杀，死前经受殴打、xing侵。死者父亲不知所踪，生前所住租屋被小偷洗劫一空，死者本人据同学所述xing格内向，但是人长得漂亮，有人反映说她在某夜总会zuo三陪。但是问题来了，某夜总会，我们找遍了燕城大小夜总会，没有一个小姐符合钟永婷。我们调查钟永婷的所有记录以及过去，发现她的从小到高中都很正常，她的发小也说她xing格活泼，但是到了大学，社jiao基本没有，连消费都屈指可数，真的就这么干净，就好像干净到除了这个人存在以为什么都没有，这不正常，就像被人故意删除了。其实钟永婷这起案子如果不是一大早被晨练的几个女生发现遗尸在街边然后被传到网上，gen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热度。”

“你们的调查停滞不前，只能调查一只钢笔的原因应该也没有这么简单吧。你抓我，也是故意把事情闹得更大，想让某些人害怕。”

“没错，但也不叫停滞不前，我手里现在就有一个线索，不过我们一开始其实想进去她的大学shen入调查，却层层碰bi。燕城轻工业学院这所学校很复杂，去年有个老师自杀了，自杀前还干了一件轰动全国的事，虽然互联网没有记忆，很多东西都被冲散了，很多曾经愤慨又激情的声音都销声匿迹了，但是你记得那个人的对吗，程淞，你绝对知dao他，因为你们见过。”

20xx年1月20日。

有一个叫林远山的老师自杀了。

自杀前的一封遗书点燃了互联网。

他状告了燕轻这所大学的校长在学校建立利益集团和独立王国，披着学者的外衣，行使腐败，guan理混luan，跟党委书记、滨河分局警察局局长勾结，涉嫌违法犯罪，残害他手下的数十名学生，他本人不堪制度缺失其苦，jing1神崩溃，对不起他的学生，他的朋友，他的家人。

林远山这位老师据他的学生、亲属、朋友所述是一位非常有原则、ju有丰富从教经验的老师。

这位不满三十的老师通过死谏所带来的ju大风波让上面不得不引起重视，最后经过多方面调查，官方公布了其言论为不实的通告。

这件事没多久，便被chao水一般的互联网吞没了。

“据监控显示，他自杀的半年前曾经找过你。更巧合的是，林远山正好就是钟永婷的老师。”

“对，他找过我。他让我救他，却并没有对我说chu原因就离开了。那个时候他的jing1神很不稳定。”

“你同他接chu2，认为他是个什么人？”邵权问。

他看了邵权一yan，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焦虑，神经衰弱，安全gan低，情绪调节力低，心理承受力一般，来自于幸福的家ting，是个理想主义，所以当理想和现实面对面碰撞，便陷入了绝望。”

邵权的眉梢有个微小的tiao动。他并没有忽略它。他想邵权的面无表情之后也许正潜藏着激烈的思想jiao锋。这是他们一贯的对战模式。但是无妨。

“你认为他那封遗书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邵权盯着他。

“重要吗？你们应该比我更有ganchu2才对。”

“你其实也gan觉到不对了吧。”邵权说，“林远山找你，钟永婷也要找你，连那个偷你钢笔的偏执狂也找上你。”

“所以呢，那为什么不找你？你可是个警察。”

“正因为我是个警察。”邵权说dao，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剑眉狠狠一皱，脸上勾起一个讥讽的笑，自顾自地继续说，“所以我还接到过自称我上级的威胁电话，狗娘养的居然敢威胁我不准再办下去，等我他妈的办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dao是他们的嘴ying，还是我的拳touying。”

他不理睬邵权的冷言冷语。

“有人想让我牵扯进这件事。而涉案的那伙人他们或许一开始也以为林远山死了就天下太平了。人的忘xing很大，骨子里有一zhong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都生怕火着到自己shen上。如果那所学校真是那样，肯定有一定年tou了，而且牵扯甚广，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才chu了一个林远山？为什么现在为他发声的声音越来越少？为什么还有污蔑他的人存在？”程淞适时地笑了笑，冷冷地，饱han了某zhong恶意。

“人其实真的才是最愚蠢的。那么多人骂当权者，骂执政者，其实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笨，你也明白的，人才是最愚蠢的。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在我们国家最傻的是那些忧国忧民的人，这群人是最痛苦的，最傻的，所以才会有鲁迅那些人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挣扎，他们挣扎，越挣扎越绝望，越绝望越挣扎，因为国家gen本不搭理你，而人们gen本不在意你。所以他们又爱又恨，爱的是这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