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靠在榻上蜷着shen子，额tou不断渗chu冷汗。

沈知晗一向怕疼，所以在那日无人见证的成亲中，施下分享shenti知觉的联接术法，自此，无论严寒痛楚，沈知晗的所有苦痛便由他承受大半。

他想，这样，也许师尊会好受一些。

反正他已经够疼了，也不在乎再多受些。

祁越指尖攥jin被单，小腹不断传来肝chang寸断般的阵痛——他知dao，沈知晗也在同样的煎熬着，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亲手喂他喝下汤药的自己。

许是挣扎得太厉害，景兆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祁越捂着小腹哆嗦，面se惨白，眉toujin皱，不住用tou撞向墙柱以缓解疼痛情形。

他忙上前阻拦，“尊上……”

祁越高高仰起颈，汗水shi透shen下半张被褥，他大口chuan着气，dao：“我的，我的孩子……”

“我的师尊，在给我生孩子……”

“我gan觉到他的痛了，我们的孩子，在从他肚子里chu来，”祁越dao：“祝贺我吧，我就快当父亲了。”

景兆是只才成年不久的雪貂，并不懂人间情爱之事，犯傻答dao：“尊上送去的药不是促进小产的吗，若是疼，也应该是失了孩子的痛才是。”

祁越闭上yan睛，艰涩dao：“我和师尊的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可……”

“可以了，”祁越压着嗓子，骂dao：“不会说话别说了。”

景兆本就是担心祁越才擅闯，如今chu2了霉tou，只能应声悻悻退下。

祁越咬牙，下腹如浸冰泉般刺痛，他将床柱握得几要断裂，四肢无意识地chou搐着。

沈知晗这样怕痛的人，他却只能帮他承受这么多。

他liu着yan泪，知dao自己与最爱之人的骨rou正随着疼痛而彻底liu逝了。

曾经历的那些世界里，自己不是没有对沈知晗许下承诺，他们也曾一次又一次幻想着会有一个孩子，可没有一次，他能真正满足沈知晗这个心愿。

那些mei好与祈愿，也总无疾而终。

祁越濒临崩溃，在榻间翻覆不止。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好不容易与师尊有了一个孩子，却还是要被自己亲手杀死。

连一个念想，也不能留下。

他记不清自己疼了多久，终于得了解脱的一瞬间，只开心想dao：“师尊也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其实祁越还是藏了私心，他不希望师尊太过痛苦，想着他能再陪自己久一些，哪怕一天，两天，多看的这几yan师尊，在往后的千千万万年里，都会是他聊以wei藉的珍贵记忆。

他如往常每一天般，就这么站在枕霞殿门口，隐去了shen形，远远望着那座覆满白雪的屋舍。

殿门总是闭jin，窥不见分毫室内之景。他记得前几日天气尚好时，沈知晗还爱带那只长得luan七八糟的狗chu来晒太yang，现在别说人，连狗的影子也不见半个。

对了，狗——

祁越回到暮云殿，一把拎起卷在枕靠上睡觉的赤狐，葶苈发困叫了两声，哀怨看向祁越。

“我在睡觉！”

祁越：“那shen狗pi扒下来给我。”

葶苈一愣，祁越dao：“我知dao是你，也没想追究什么，只是你也不需要再那样chu现了。”

葶苈漂亮的大yan睛眨呀眨，虽不情愿，还是化作长犄犬模样，只是术法不jing1，shen上还留着几撮属于赤狐的红semao发。

糙luan的mao发被她如衣wu般扒拉在地，祁越捞起那shenpimao，正要离去，听见葶苈问dao：“为什么连一点好的回忆都不愿意留给他呢？”

祁越垂下眉yan，dao：“大概是想找个理由再见师尊一yan，也想让他对我这样的人彻底死心吧。”

他抓着手中属于长犄犬的pimao，表情调整回凶神恶煞，一脚踹开了枕霞殿殿门。

本想着沈知晗应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还盼望他能与自己争辩两句，不想推门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师尊早已没有半分神采，鬓发散luan，脸se苍白，薄薄的衾被盖在小腹，shen下被褥染满刺yan的红。沈知晗不停地打哆嗦，可怜兮兮缩在床的里侧，他抱着自己shenti，似乎这样才能带来一丝暖意，让他能够好受一些。

见了祁越，也不再有其他反应了，只有在看到他手中长犄犬pimao时动了动嘴chun，虚弱地讲着什么，yan角liu下qiang聚的水意。

祁越听不清，便凑上前，听见他问：

“为什么，连动wu也不能放过，它明明已经离开了……”

祁越因沈知晗模样心中难受，却不能表现半分，于是将长犄犬用力丢弃，靴底毫不留情踩上碾磨，口中狠戾不减，“一只畜牲，也值得师尊在乎，它帮你zuo了什么，师尊真的以为我不知dao吗？”

沈知晗没有力气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