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还想当个明君。师尊，你说是吗？”

沈知晗也还是他，即使被伤害了无数次，仍在半夜听到他噩梦之时轻轻伏在床边，摸着额发间，等自己彻底平静，才回到地面继续蜷缩睡觉。

祁越数不清究竟过去了多少年，他无数次想要掌控，每一次都以徒劳无功作为结局，他像是一簇没有实的烟聚积在“祁越”的里，没有任何反抗可能，只能任由着自己双手去伤害沈知晗。他打过沈知晗，骂过沈知晗，不开心时便将他当作一只狗踹到一边，师尊没了灵力好欺负得很，却又为着那些无关要的人撑着一条命。

曾经以为，人活着，就总会有希望，难过的，不开心的，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忘却。”

“是吗？”祁越：“你记不记得路舒方？”

“就像我在顺安镇时，每日虽过得平淡，但总归舒心，甚至你的到来，我也以为是上天施舍，好像他也不想让我独自一人，于是送来了你。”

祁越冷冷看着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你不能死。”

而他也在日夜煎熬中变得濒临崩溃，他杀了程蔓菁，等到了所谓正宗门的再一次讨伐。

沈知晗愣了许久，随后一膝行至他侧，躬着腰背，额贴在祁越靴面。

究竟该说他笨，还是傻。

“他们暂时还没被我怎样，只不过擅闯域乃不敬之举，就算我同意，我的下，臣民也不会容忍这些胆大妄为的正派人士。”祁越作困难状叹了气，不解：“你说该怎么办呢，师尊？”

“要安抚他们，倒也容易，”祁越：“不过得稍微委屈师尊，每十日，便到殿前那块空地上，替这些从来暴惯了的消解忿意……他们才会不着我去置那些宗门之人。”

他也知，相柳要彻底占据这了。

沈知晗猛地抬起脸，“他们……”

沈知晗垂着眉，“我若是不想活下去，你又能怎么办呢？我在世上孤单一人，也没什么别的……可以留恋了。”

祁越：“你当初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会落得这样下场。”

消息早早传归墟，侍卫打趣着这新一代翘楚周清弦是个什么人，大多是带着看好戏心态，猜测他几招之内会被尊上打得。倒是沈知晗，听到这个名字便如迷怔一般，盯着屋外天际，久久不能回神。

沈知晗自然是知的，祁越每幸一个人，他便得像只狗一样跪伏在地，可她早已失踪多时，不知祁越此时提到又是何意。

“路舒方想逃，被我杀了，弃尸荒野，有人带着她的尸回到空澄派，”他笑了一声，“也是好笑，那些正宗门竟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联合了几个宗门弟便敢来讨伐域……顺带一提，好像也有着不少南华宗弟。”

“对不起，”他说，“我说错话了，你惩罚我吧。”

沈知晗哀哀：“我说了许多次，我不认识你中的人，没有与他们行不耻之事，更不会为他们而背叛你，我们相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他中蓄满泪，哽咽：“可如今，我每日都活在煎熬中，早已没有了盼。”

祁越在心中骂着：你为什么，连尝试一下杀我也不去，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到时自己会怎样？会彻底消失，还是与相柳同化。

祁越抬起脚，轻轻一别，靴底便贴在沈知晗仍算得上白净的脸庞，他碾了碾，如愿听到难耐的气声。

连恨人这么简单的事情，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学不会。

祁越透过自己的睛，每隔十日便要被迫看沈知晗被丢弃到场中受辱。他知如今内思绪一片混杂，属于祁越的分着沈知晗，属于相柳的分则痛恨他，嫌恶他，沈知晗被迫在这些年岁间承受非人凌辱，自己却连与他说上一句话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