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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至于在大手术以后过度透支,正好现在给傅书来也送一瓶。
傅书来把汪老送到休息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更衣室,拿着这瓶葡萄糖,仰头一饮而尽,把瓶子放在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的茶几上。
才临时收拾出来的个人更衣室,这里都快成手术区这边的杂物室了,护士匆匆忙忙把里面的闲杂物品收拾了出来,最近手术排得太满太忙,甚至没来得及细心打扫。
傅书来轻叹了一口气,往后一靠枕在靠背上,闭上眼睛,用右手用力握住自己颤抖的手。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以这种方式回到手术室,这个更衣室一片狼藉的模样,跟他现在的状态倒还挺符合。
才脱掉手术帽,细碎柔软的黑发微微上翘,有些凌乱,一场大手术下来,他站得腰酸背痛,嗓子也有些哑,他轻咳了两声,抱住膝盖沉默。
此刻坐在休息室的医生面色憔悴,清瘦的身子裹在单薄的深绿色的刷手衣里,在沙发里蜷缩成了一团。
心外的手术室太冷了,临近深秋,房间里温度很低,这只手受凉总是容易颤抖,创伤性关节炎大概会伴随他一辈子,虽然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总归病根是去不掉了。
他盯着那瓶已经空了葡萄糖,把大脑中纷乱嘈杂的思绪整理了一下,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寄云说要他等手术结束,他提前先跟汪老出来是出于礼节性等多方面的考虑,所以现在只需要在这边等着他就好。
他回想起当时寄云进手术区之前的拥抱和吻,他要提前去做术前准备,很多时候会与自己不同步,现在最后关胸处理缝合也是他的事情。
傅书来总是忍不住去回忆寄云当时站在手术台前帮忙的模样,有一些小细节,是他曾经会留在手术台上的,相似的动作。
穿着深绿色手术服的青年只露出了眼睛,戴着他送的那副眼镜,相似的眸光像是跨越了时间的长河,把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医生送到了自己面前。
这也许就是传承?傅书来轻笑了一声,握住自己的手,把头埋在了膝盖之间。
“咚咚咚-—”
熟悉的敲门方式和力度,傅书来睁开眼,很想松开自己握住的左手,可是颤抖还没有停止,他只能作罢。
“请进。”
陆寄云推门进来,干脆锁上门,看到傅书来捂着手蜷缩在沙发里,心里猛地一疼,快步走过去,把人搂到了自己怀里。
“被冷到了吗?手还疼不疼?”
陆寄云替他握住左手,低下头去吻了吻傅书来的额头,用自己火热的掌心一点点温暖他冰冷颤抖的手。
傅书来轻轻摇了摇头,拉过陆寄云的手,抚摸他修长有力的指节,寄云这双手同样也很漂亮完美,骨骼分明,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的弧度刚刚好。
他抬起头来,眉眼依旧是带笑的,苍白的面容因为刚才灌下去那瓶葡萄糖而缓和了不少,然后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陆寄云噙住他的唇,用舌尖轻轻描摹姣好的唇形,柔软的唇一点点张开,舌尖探入口腔里,彼此柔软的舌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