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可能不担心，明天的教学手术我也要上台，你在旁边，我会张，我……”

他很在意最近傅书来的任何一个动作，也很在意他明天要上的第一台手术教学任务。

汪松远下了手术台都要麻了，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更衣休息室，瞧着傅书来勉又苍白的脸，从旁边的架上递给傅书来一瓶糖，这才挥挥手告别。

傅书来噗嗤一声笑了来，脱下自己左手的手，脆拉起手刹，拉过陆寄云的手放在自己手上，轻轻挲自己掌心和手背那伤痕。

傅书来看着他握方向盘，手背上青微微鼓起，突然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背。

协和这次的教学直播正式结束，傅书来基本上是全程跟台的状态，他动了动有些僵直的手腕，左右换了一下脚支撑力，跟结束手术的主刀医生汪主任打了个招呼。

上次手术，那好像是上辈的事情了吧，他穿着同样的手术服，拿着手术刀，手中是鲜活动的心脏。

“咳咳……那个……抱歉，是我的疏忽，我们回家吧。”

傅书来轻轻了，回了人一个吻，看着他放下手刹，松开离合，驶停车场。

这是一次面向全国医师协会的直播手术教学，在下周那场峰会论坛难度手术直播之前，傅书来需要先把这些教学能力都拾起来。

他们手术教学周是有任务指标的，傅书来过来也能给医生们缓解不少压力，汪松远不喜这教学类的工作，很容易影响他手术的状态，以前也跟傅书来一起过搭档，现在再搭档自然更好，杨院长能把这尊大佛请回来，看来付了不少代价啊。

他当然知傅书来专攻这个方向，陈护士长这一句不经意的提醒，他怕动傅书来那脆弱的神经。

“书来，你的教学很细致，医师协会和医务这次再挑刺可就不合适了。”

陆寄云好像突然不会说话了一般，凌的思绪，词不达意的表述，所有的话都在看到那双温柔又姣好的眸时，顿住了。

“你有什么好张的，我在或者不在，你的任务和里都只有病人，你在手术台上不该关注除了病人之外的任何人。至于我，你的担心不无理，但是我既然了这个决定，就该面对的勇气。”

傅书来笑着了，扶了一把走路不太稳当的老医生，一直送到主任单独的更衣室才停下了脚步。

他给自己的手，最后再自己摘下来，人生总要有去面对的事情。

“下周主动脉夹层动脉瘤是个大手术，我们还得多磨合两天，汪老还请多担待，我已经很久没有过教学类的任务了。”

陆寄云受到了那会儿经过护士站简短的对话的影响，本来还在想傅书来会不会因为那一句话崩心态，没想到最先崩心态的反而是他自己。

只是青年冷漠里潜藏着火又定的情，车内的沉默中，安静能听见彼此怦怦然的心。

真的是，看一次，就心动一次，傅书来盯着青年俊冷峻的侧脸神，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心动过速了。

了，再去吃饭，他得着这些东西到什么时候啊。

“好。”

他现在情况有些跟不上了，会提前在这边备好糖溶，

汪松远乐呵呵地应了一声，瞧着傅书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一边脱手术服一边闲聊。

很久没有再过这些事情，以往的情况，他会是主刀医生，一边行手术作，一边面向手术直播，现在作为旁观者参与手术教学，他甚至有事隔经年的觉。

“汪主任，您这把刀风采不减当年哪。”

“书来的教学平也不减当年啊，寄云最近台上表现非常不错，你确实收了个好学生，这次手术时间长，你应该也两年多没有站过这么久了吧，傅主任，我先去休息换衣服了，这个给你，这十几个小时下来容易低血糖啊，你也尽快回去休息吧。”

“你在担心我，寄云。”

迎着车窗外昏暗的灯光，光影氲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顺着的鼻梁投映下一小湾浅淡的影，把那双冷静又沉默的黑眸缀了浅淡的彩，青年的睫纤长密，不说话的时候剑眉微微下压，这张脸很有侵略和压迫，开车的时候全神贯注，穿行于北京密集拥挤的车里，看起来认真又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漠。

陆寄云沉默了，他侧过去凑近，吻了吻傅书来带笑的眉：“回家吧，明天手术结束我来更衣室找你，等我一会儿，别提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