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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个小小的圆牌,上面刻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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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小渝愣住了。
“这学期结束之后,我们就在一起吧。”沈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罕见地移开了,落在了旁边那丛月季上,“等高考完,我带你去北京。”
华小渝握着那条项链,指尖冰凉。
他应该高兴的。这是他盼了两年的事情,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结局。沈砚这样的人,居然真的喜欢他,居然愿意为他打破所有的原则和界限。
可是……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项链,银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发酸。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血液沸腾。没有那种想要扑进对方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深的、令人恐惧的平静。
他忽然明白了。他喜欢的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沈砚,是那个永远不会属于他的人。当沈砚终于走下神坛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心里的那个人,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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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小渝抬起头,对上沈砚难得带着期待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
“沈砚……我们当朋友吧……”
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砚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他那样聪明的人,大概已经从华小渝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空气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沈砚先动了。他收回手,退后半步,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知道了。”
三个字,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定理。
他转身走了。灰色的背影穿过月季花丛,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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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小渝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
他想追上去。
可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的那一瞬间,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要了。
后来,他换了电话号码,删掉了几乎所有社交软件,搬了家。高考考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分数,去了南方一所普通大学。
新学校的同学都说他是个怪人,长得漂亮,性格却软得像团棉花,谁跟他说话他都笑,谁找他帮忙他都应。有人传他以前玩得很开,他听到了也不辩解,只是笑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另一个人驯养成了只对那个人有反应的囚徒。而那个人,他亲手推开了。
偶尔失眠的深夜,华小渝会想起那个下雨的夜晚,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甜味,还有那只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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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
这个名字从唇齿间滑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会疼。
只是那种疼,不再是暗恋的酸涩,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无法命名的钝痛。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
也许有,也许没有。
——
沈砚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华小渝了。
高中毕业那年他把所有关于华小渝的东西都封进了一个纸箱,塞进了衣柜最底层。那条没送出去的项链,那件华小渝落在他家的灰色卫衣,还有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进他笔记本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趴在课桌上睡着了,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把箱子推进去的时候,手稳得不像话。
后来他去了北京,读了八年临床,本硕博连读。日子过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手术、论文、值班,周而复始。家里安排过几次相亲,他去是去了,对面坐着的女孩要么温婉要么明艳,条件都不差。可他就是提不起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