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怔住。

碰碰张开嘴，黑雾慢慢被，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只是像一个背负太久的重量，终于被放下。

碰碰趴在旁边：“他会忘记医生吗？”

周成着泪目送医生离开。

老人摇：“我从没有这么想，你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有些事情，是你自己造成的。”

老人笑了：“可是你活下来了，后来呢？”

周成低下：“医生对不起。”

白灯笼在门外轻轻晃动。

老人回答：“傻孩，我什么时候对你失望过？”

孙澈将绷带放柜。

周成眶泛红：“医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

周成放下，轻声说：“医生，我现在过得很好。”

风过墓园，他转离开，脚步轻了很多。

“那时候的你，害怕吗？”

周成眶慢慢红了，他走诊所，像很多年前那个满伤痕的年轻人，只是这一次，他不是来求救，而是来别。

“你还是一样……”李虎低声说，“总是一副在上的样。”

孙澈摇：“不会，他忘记的是痛苦，不是他珍惜的人。”

碰碰下来，看着那团执念：“这就是他一直背着的东西。”

梦境再次回到那间诊所，只是这一次，没有新闻、没有雨、没有封锁线，只有午后光。

第二天。

梦境易所，周成慢慢醒来，他坐在椅上，很久没有说话。

老人皱眉：“为什么要歉？”

周成握拳：“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我害了你，我一直以为如果没有遇见我……你就不会……”

“恭喜你诊疗成功。”

孙澈问：“自责？”

周成看着前的一切：“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医生，是自己让医生卷麻烦，可是从到尾，不是！”

老人慢慢说：“我救你的时候，不是期待你以后报答我，只是因为那一天，你需要有人救你，而我是一名医生。但现在看到你走到今天，我很兴。”

老人最后倒在血泊中。

柜里，多了一卷旧绷带，也多了一个被修补好的梦。

碰碰：“嗯，他把不属于自己的罪，背了很多年。”

周成抬起，第一次轻松的笑：“我没有再走那条路了，我现在有正经的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没有再让你失望。”

周成愣住，他低声说：“怕。”

碰碰：“嗯。”

李虎伤害医生，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医生救过他，甚至不是因为医生错了什么，只是因为，这个人喜欺善怕恶。

碰碰摇：“不知，但它记得，有人曾经用它，救过一个人。”

可是今天，他只是看着照片，想起那个雨夜，想起老人替他包扎伤，想起那句话：“医者仁心，见人需要帮助就该搭把手，无论他是谁。”

周成沉默，最后低声说：“很奇怪，心里好像少了一件一直压着我的东西。”

下一秒，梦境再次剧烈震动。

老医生坐在柜台后，像很多年前一样整理药品。

周成站在门，久久没有动，老人抬笑了一下：“小周来啦？”

孙澈看着那卷绷带：“这绷带有什么用？”

周成：“记得。”

孙澈看着他：“觉如何？”

墓园。

周成看着绷带：“可是它是你救我的证明。”

老人摇：“不要这么说，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走来的。”

梦境消散，原本诊所的位留下了一卷旧绷带，孙澈走过去拿起它：“梦契？”

老人看着他：“怎么了？”

他说不下去，老人安静看着他许久才问：“小周，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他以前每次来，都会想：如果没有自己，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最后，老人站起，把桌上的旧绷带拿起，放到周成手里：“这个东西，你不需要再带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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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沉默：“后来……我听你的。”

老人笑：“不是，它证明的是，你曾经被人救过，也证明你后来选择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好好过日，我要走了。”

“医生。”

周成带着，站在老医生墓前，今天是他的忌日。

梦境易所。

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