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聿接了几捧冷水将脸埋进去清醒，这都怪张砚，明明有妇之夫，居然还出来乱搞；这都怪他妻子，明知丈夫德行，却依旧纵容放任；还怪见石字母视频，怪前任出轨劈腿，怪王醒胡乱介绍，都怪他们，不然他怎会接触到张砚，怎会变得这样不像自己。

全都不是好人！

夏知聿整理好情绪出门，王齐进见夏知聿出来了，把碗一放，来到夏知聿身旁，上下看了看，没发现异样才放下心来。

王醒幽幽看着王齐进的背影，然后看向夏知聿，道：“知聿，谢谢你的鱼汤，很好喝。”

夏知聿微微弯起唇，“找的厨师熬的汤，你喜欢就好。”

王齐进感动地扑到夏知聿身上，“这还说什么了，做兄弟在心中。”

夏知聿无奈推开王齐进，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王醒问：“吃苹果吗？这刚削好一个。”

白色苹果已经有点氧化发黄，夏知聿看着苹果没说话。

这不那什么张师傅削的，王齐进一把拿过苹果啃了一口，“我有点馋，我先吃。”

夏知聿想起屁股下的椅子是刚刚张砚坐过的，顿时如坐针毡，立马起身，道：“饭菜趁热吃，我先走了。”

王齐进睁大眼睛，挽留起来，“这不没来多久吗，别走啊，陪我聊聊天打打游戏呗？”

王醒拉住王齐进的手，“我陪你。”

王齐进没理王醒，夏知聿却赞同地点头说：“对，王醒陪你。”

夏知聿神思不定地行走在医院走廊里，突然一声呼喊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他转过头，张砚正襟危坐在长椅之上，然后在他的目光里站起身，好似慢动作回放一般，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清晰。

张砚的脸上又露出夏知聿所熟悉的笑容，他说：“好巧，又见面了。”

什么好巧，明明在特意等他。

可是夏知聿还没有做好面对张砚的心理准备，他们见面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们先前的关系敏感微妙，后来又断了所有联系，现下重逢，无话可说、无情可续。

夏知聿不欲纠缠，但是张砚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不是梦境影像回忆，而是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的大活人，距离他这么这么的近。

黑了点，没怎么瘦，眉眼还是那样沉敛。

最后一面还是在何奶奶葬礼上见的，那个时候的他多么憔悴，分开这么久，他在中东过得还好吗？

此情此景，千言万语无从说起，于是夏知聿只木讷地挤出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张砚同样在打量着夏知聿，人瘦了很多，状态不太好，整个人处在一种非常低迷的情绪里。

他离开王醒病房后，本打算直接回家，但是转念又想到夏知聿，无论前尘如何，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夏知聿对郝之遇多有照顾，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停下来等待夏知聿，向他亲口致谢一番。至于除此之外是否还有些其他不可言说的心思，这谁说得清楚呢？

张砚并不了解夏知聿的近况，不知道夏知聿的这副模样全是由他而起，还傻乎乎地说：“郝之遇承蒙你照顾，如果方便，今晚能让我请你吃顿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