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府的门早已打开。

谢含章的马车刚到。

管家便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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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正在书房等您。”

谢含章脚步一顿。

“等我？”

“是。”

管家垂着眼。

“老爷说。”

“夫人从大理寺出来后，一定会来。”

谢含章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父亲知道她去了诏狱。

说明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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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在谢家的监视之中。

她握紧腕间佛珠。

“带路。”

书房门窗紧闭。

谢端衡坐在案后。

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

看见nV儿进来。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慈和。

“见到崔宴辞了？”

“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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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写吗？”

“不肯。”

谢端衡并不意外。

“第三封和离书给你了？”

谢含章脸sE微变。

“父亲怎么知道？”

“宗正寺有谢家的人。”

谢端衡端起茶盏。

“他那封和离书一入档。”

“我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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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亲为何还让我去？”

“人总要亲耳听见。”

“才肯Si心。”

谢含章站在案前。

“他不肯写断绝书。”

“但父亲仍然可以救他。”

“救他？”

谢端衡轻轻吹开茶面浮沫。

“为何要救？”

“他若Si在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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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必乱。”

“崔家边军也会重新选主。”

“这对谢家没有好处。”

“从前没有。”

谢端衡道：“如今却未必。”

谢含章皱眉。

“什么意思？”

谢端衡放下茶盏。

“崔宴辞已经把侯府旧账、护卫名册与西库往来全部交给秦观澜。”

“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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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继续咬着军粮案不放。”

“若他Si了。”

“反倒g净。”

谢含章后背一冷。

“父亲想让他Si？”

“不是我想。”

谢端衡淡淡道：“是他自己认了罪。”

“朝廷如何处置。”

“与谢家何g？”

“可他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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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不是了。”

谢端衡看了一眼她手中被撕破一角的和离书。

“第三封已经入档。”

“又有公堂认罪在前。”

“宗正寺为了保全皇家与勋贵T面。”

“极可能准许和离。”

谢含章忽然道：“那便让宗正寺不准。”

“父亲不是有人吗？”

“可以。”

谢端衡道：“但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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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怔住。

“没有必要？”

“含章。”

谢端衡起身。

走到她面前。

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