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谢含章脸上的脆弱迅速消失。

“你在审我？”

“没有。”

“你如今是阶下囚。”

4

“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没有资格。”

崔宴辞道：“所以我只把和离书交给你。”

“其余的。”

“由公堂判断。”

谢含章SiSi盯着他。

“你以为谢家只有这一条路？”

“父亲可以让刑部把所有罪名都压在你身上。”

“也可以让温未曦永远等不到西库开门。”

“那便让他试。”

4

“你不信？”

“我信。”

崔宴辞道：“正因为信。”

“才更不能与你交换。”

“谢端衡今日能用保命b我断绝温未曦。”

“明日便能用侯爵b我销毁账册。”

“后日还可以用崔家满门。”

“b我承认温庭岳有罪。”

“只要答应一次。”

“便再也没有尽头。”

4

谢含章的手缓缓松开。

腕间佛珠撞在铁栏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崔宴辞的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你从前不信佛。”

“如今信了？”

谢含章立刻将手藏回袖中。

“与你无关。”

崔宴辞没有追问。

只将第三封和离书再向外递了一些。

4

“拿走吧。”

“我不要。”

“它已经入档。”

“你拿不拿。”

“都在那里。”

谢含章忽然抓起文书。

狠狠撕向中间。

纸页却只裂开一角。

宗正寺入档后的文书用了双层官纸。

里面还夹着防止涂改的细绢。

4

她撕不开。

就像前两次。

她能撕掉他亲手写的纸。

却撕不掉已经发生的一切。

崔宴辞看着她。

“第一封和离书。”

“你说我只是一时意气。”

“第二封。”

“你说我受温未曦蛊惑。”

“第三封。”

4

“我已经把自己的罪责全部写进去。”

“婚内越界。”

“长期隐瞒。”

“拖延结束婚姻。”

“我没有把错推给你。”

“也没有要求你成全。”

“我只请求结束。”

谢含章眼泪不断落下。

“若我永远不签呢？”

“那便继续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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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宗正寺永远不准呢？”

“我也不会回主院与你做夫妻。”

“你要让我守一辈子活寡？”

“含章。”

崔宴辞的声音很低。

“我们早就在守了。”

这句话b任何指责都更重。

谢含章站在铁栏外。

许久没有动。

狱卒远远提醒：“夫人，时辰到了。”

5

她抬手擦去眼泪。

将那份断绝书重新收回袖中。

第三封和离书却被她攥在手里。

“你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