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瞪她一，懒懒地回：「我本来就没朋友，除了你。」

我冷静地抿酒：「我说真的，那东西连二手市场都没人要收。」

她差笑：「思宁——」

八五十，我准时推开事务所的大门。咖啡机还在加，我的员工已经把今天的资料排好放在我桌上。我了，没说早安，因为我知我已经用行动示意：「开始了。」

我摊手：「他们都不怕颜值诈欺，我怕什麽？」

「e,trustme,这家甜真的todiefor。」他笑着对我说，一边替我拉开椅。语气太过熟练，我几乎怀疑他是不是把这一台词对每一个nV生都讲过。

像随念个天气预报。

语芯咳着问：「你这样不怕被告X别歧视吗？」

「……靠。」他小声说。

到了下午，一名新员工走来，拿着一叠表格，表情像刚打完国税局客服电话。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上回。

「真的啊，你不觉得这年的男人，都活在自己编的总裁里吗？自以为是霸总裁，却忘了自己只有业务副理的颜值。」

「男人啊——帅的不够聪明，聪明的不够帅。又帅又聪明的不是同X恋，就是X格有问题。」

语芯直接笑疯，快要窒息。

我挑眉看他。

五十八分，我坐在办公桌後，开手机，看到一封讯息了来：

上午是两组客会议、三通跨国电话，还外加一组财报错的急救火。我在电话里听着客急促的声音，语气却稳如楼结构工程图。

嘴角却，慢慢地，弯了起来。

我眯起睛看着她，想到一件很不的事情。

我笑了笑：「我收费不便宜，是有原因的。」

我啪的一声把酒杯放下：「我从国回来都三年了，开业也三年，有三个员工，自己买了办公室，结果因为我是年轻nVX就不可靠？这些男人到底凭什麽觉得自己人一等？因为多了那会折旧没有残值的东西吗？」

她一脸荣幸地举杯跟我碰：「真是我的荣幸。」

今晚的餐厅是他订的。中山北路巷里的一间法式私厨餐厅，门连个招牌都没有，去要先报预约密码——像什麽地下级组织。我不是没来过，但我也不会让他知这不是我第一次吃这家的羊肋排。

我瞄了一，指尖了数字。「你少算了一个零。」

「林经理，资产负债表上的不平是因为你们上个月折旧提列方式变动，设备折旧改用双倍余额递减法後，会计科目对不上是正常的，我已经帮你改好。附带一提，我建议你明年改用IFRS的建议格式，这样投资人看起来会舒服一，也更方便申请资。」

语芯笑到肩膀抖：「你这样会没朋友。」

「对了，上个月我去找一家新创公司，想谈合作，那老板四十岁，一脸就是觉得自己踩稳AI趋势的那表情。我讲完企划，还送了报价单，人家看着我说——」

「我、我说噢。」他尴尬地笑着退去。

电话那一片静默，然後传来长长的呼气声：「李会，你真的太神了。」

直到五，员工们一个个关电脑、打卡、收包包，有人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笑着摇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情要理。」

我学着那男人低沉装腔的声音：「你太年轻了，我们公司需要更可靠的合作对象。」

早上七二十，我醒来，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因为我睫膏该补货这件事，在梦里突然被提醒了三次。

「李会，这张损益表怎麽对不起来？我照系统转的数字算，还差六百。」

语芯忍不住笑声：「拜托你去提案。」

其实我没有事，我只是想享受这栋办公室只属於我一个人的宁静。

我把发盘起来，浴室洗脸，保养品一罐接一罐像在阶化学实验。妆容完成时，时间刚好是八整——乾净的底妆、俐落的眉型、薄雾玫瑰sE，完得像品牌官网的示意图。我换上一件酒红sE缎面衬衫，搭米白sE腰宽K和三寸的lU0sE尖鞋。耳垂上是我最Ai的几何金属耳环，香是那瓶味像「不必解释我有多优秀」的——檀香与白松香调。

语芯：「蛤？」

男，三十岁，外商史丹利银行门主，略有姿sE，也略有自信，时不时会穿上带老

「一起吃晚餐吧。想你了。」

我继续念经一样地讲下去：「我认真想过，这个社会到底是怎麽把正常的男人变成稀有动的。难不是该反过来立保护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