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躺好，你别哭了……”林菱安抚地摸了摸他侧颈。

严世蕃本压抑着的化作一声呜咽逸咙，喑哑急切：“什么？怎么可能……”他原本设想中，林菱至多在他的药里动动手脚，使他的避手段失效，但起码让他怀的毕竟还是他所选择的幕之宾，但是……林菱那个一副乞丐样的师兄？

林菱难得想顺着他一回，帮他把玉势在里转了一转，趁着严世蕃眯着颇愉悦的时候开：“孩是我师兄的。”

……是谁让我怀上的。”

严世蕃察觉到了她的心，但他此刻一也不能在乎，

本吃不去，他每日天曈昽时就被这孩闹得躺在床上不断，只有那时候还能夹些，之后就总是酸疲累，松得像随时备着要生。

他扶着腰难受得靠在床阑上咬嘴，看起来的确有理，就算是下九的娼，大了肚也要找一个来，这是母亲的再正常不过的请求。何况人家是严世蕃，是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小阁老。林菱叹了气，伸手去扶严世蕃躺下，却见他间的绢上濡了一片黏，着的一只大玉势掉个尾来。

那双熠熠生光的异瞳幽恒如定，林菱呆呆望了两息，如梦初醒般命令她心中的鬼魅：别让他有机会什么！

就在厉鬼快活的映衬之下，林菱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兴。她甚至一都不兴，她看着严世蕃无措的泪痕，却想到那天严世蕃忍着不适挡在她前使她免于被嘉靖折磨，她也早就习惯了严世蕃的不可一世和恣意骄纵，这样脆弱无助的神情，让人觉得反常和不安。

噩梦中才会有的戏码是趾气扬的公主垂访贫民窟，在脏污的地方小坐却被平民的遗浸了，从而不幸妊娠。可这事，严世蕃捂着作动不止的胎腹越发痛苦，怎么能发生在我的肚里呢？

林菱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不能领会究竟是什么让他忽然有此反应。严世蕃怔怔看着她，这回真是不须任何伪装地泪如泉涌，他甚至第一次在自己上受到了无助。

从小无论什么事情都有爹和师兄给他周全，这些年又有一个翟兰叶无时无刻不懂他的心思，事情若实在得太大了，嘉靖就会替他把碍事的人都杀光。

他有想严嵩了。因为这件事他真的理不了，被这么脏的东西寄生着，怀在肚里也很恶心恐怖、生产来也有增无减。严世蕃得要命，他还有想胡汝贞和翟兰叶，这时候他们怎么能不在自己边呢……

反胃上涌，严世蕃脖一歪，趴在漆盂边吐了几清，越想越觉心里发冷：那人跟他严世蕃本就是云泥之别，可是连来他都不用，只要取这样的贱民一遗在外的浊就能让他受？让他肚一天天大起来的这个人还不如严风养的那条狗！

怎么就到如今被一个人扔在这儿、甚至严嵩动了念要给他喂药这么个四边不靠的境地呢？行迈靡靡，中心摇摇。严世蕃慢慢回过顾视林菱：一切都是因为你。

腹中胎便疯狂地作动起来，严世蕃的目光迅速被打散，整个垮下去歪躺着却还是不肯碰一碰自己的肚。搐着玉势也在颤抖招摇，严世蕃的神情是无从遮掩的痛苦脆弱，这极大地取悦了那只魂不散的厉鬼。

真的好恶心……他的血脉与一个衣衫褴褛的贱民的血脉竟然在一起，他吃过那男人污浊不堪的，他本来不许任何人侵犯的竟然易到这样地步，变成了一个裹着狗崽的又脏又的袋。严世蕃已经十足怨愤，可小腹传来的胎动让他的神不断破溃，伏在床沿什么也吐不来，只是微张着嘴不能休止地泪。

严世蕃本已有几分垂怜腹中幼儿，如今一时又觉得自己这肚脏极了，肚下像是狗崽在蠕动，让他觉得恶心又恐惧。他可是严世蕃啊——就算是皇帝也要承认他的贵，他怎么能怀上贱民的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