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的教室曾是他在学术界的场，他一方面觉得程淞是继承了他在学术界场的存在，一方面希望能有人继承他在政界的位置，虽然他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但依然在犹豫，只有知程淞的动向时，烦闷的心情会有几丝欣。

“您还记得。”程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低垂的掀了起来，“当年是我太轻狂了，现在想想，师兄也不一定是错的。”

那已经升为禁毒局局长的师兄如果还想往上升，得到他的支持，就有希望得到程书记的支持。

“赵局如何，我不知。那个死者是白金汉里面的人。”程淞停了一会，然后凝神看向魏平瑞，“好像，死也死在那里。”他其实也不确定那名女学生究竟是不是死在白金汉里，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这么说，他好整以暇地喝了茶，“最近分局局长孙忠祥被抓了，您说，林远山的事情会不会又被翻来呢，当年让林远山的案结案的人就是孙忠祥。我记得林远山状告的燕轻院的院长也是您的学生，我是担心老师。”

所以邵权才该来这里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听不懂的话，其实听不懂就对了，就是为了让你听不懂才说的。但是如果邵权在这里，也许会骂一句娘然后一拳就砸上去了吧。程淞想。

“我还记得你当年的样，当时燕大派了两只代表队去北京参赛，你和你师兄作为代表没日没夜的看资料讨论，和吵架，我喜你直言不讳。”

“这怎么不知，那不是个女学生被杀案件吗，是不是还把你牵扯去了？他们警察队伍真不会办事，非要闹得舆论满天下，社会恐慌才甘心，这件事，我看他们赵局得负一大半责任。”魏平瑞面凝重，压低了声音。

“老师，我开门见山了吧。您可以让师兄过来，但是其他的我不能保证，有一件事，我得亲自向他确认。”如果真如他所想，那就真的太好笑了。

“您知白金汉吗。”

老狐狸。

这些官当久了的人都是这样的，别人问什么，就不会答什么，要答就是先糊其辞一番，再发表一下自己的言论，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一句都没有用，甚至还可以把话题给你扯到天边去。

“怎么了吗？”魏平瑞恰到好的惊讶。

说到这，魏平瑞也想起来了，“林远山么，我记得，可是，不是后来查清楚了，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再说，孙忠祥也没那个胆和权力敢自己就这么结案，林远山告的是正厅级，是不是我的学生不重要，巡视组的人也查证过了，他那是不实言论，这才结的案，程淞，我不是偏袒，但是说话要讲证据。”

“你们师兄弟其实该多接，他现在是咱们省公安厅禁毒局局长了，去年从云南调过来的，他以前上学那会就想听你这个师弟说句好话来着，这下好了，要不要我今天打个电话个东，让你们好好聊聊天？”

果然别兜圈了，所有事情，还是都得由利益挂钩。

“那您知最近闹得很大的6?19案件吗。”既然话都说到这了，程淞也没停下。他牵起一个意味长的神。

“那里啊，知，但是没去过，我听说八项规定以前多喜在那家会所吃饭，据说是保密很好，”说到这，他语气微沉，“但是你是知我这个人的，向来不喜太隆重，那家会所了什么事吗。”

魏平瑞而言，燕大教室传授业的岁月仍然历历在目，那是和政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年轻人清澈的睛没有被世俗污染过，单单就看着那一双双睛，就连他自己也会觉得很兴。

程淞明白魏平瑞的意思。

“你心思太，”魏平瑞摇摇，“孩，这不是好事。”心里却还想，父哪有隔夜仇呢。

说话滴不漏的魏平瑞镇定的神情一丝微笑，在程淞的目光里继续说：“我认为，所有事情都是有两面的，咱们不能光看表面就忽略了其他方面，很多时候人是这样，人和人相也是这样，事也是这样，但是在其位谋其职，如果真有什么不对的，及时取缔，及时改善就好了，就像学术圈里那些各怪里怪气的象，都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改善才好啊，到时候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也该退休享享清福了。”

“没想到您会欣赏我，有很多师兄师弟如今的前途都比我更好。还是说您是因为我的父亲程海林书记呢，那么其实没有必要，很多人都知我和程书记已经闹得就差他老人家一张声名逐我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