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一震，挑落二人的雷神枪，枪头直杵在地，上面流动的电光逐渐寂灭下去。

此时众兵将也从玲珑山赶来，全都不知所措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场面，一时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5.辨真颜

玉帝抬袖揩着额上的汗，腹诽孙悟空师徒简直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这捉妖还把自己给捉上来了！

彼时哮天犬和梅山兄弟来到灵霄宝殿，哮天犬在两个沉香身上闻了闻，气味相同，毫无差别，便没闻出个所以然来。杨戬和孙悟空分别使了天眼和火眼金睛，都无结果。玉帝又派天官取下南天门外的照妖镜照之，镜中二人都无变化，也无用，哪吒提议去请如来佛祖襄助，可太白金星去又折返，说如来佛闭关讲经，没有空闲，如此真是黔驴技穷了，只能施计分辨。

沉香满含委屈地看向杨戬，不断用眼神示意，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不信舅舅认不出来他！恰巧杨戬也与他对上了视线，不过只是片刻，下一瞬他就转而朝赤瑾圣望去，且逗留了很长时间，沉香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赤瑾圣学着他的神态略含情意地凝望着杨戬，他心中的酸水顿时涌了上来，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斧子把赤瑾圣给劈了。

“你看什么看？！”沉香怒道。

赤瑾圣挑衅道：“我看我舅舅，关你什么事？冒牌货！”

“你个贼喊捉贼的缩头乌龟，打不过我就搞这种招数，你才是冒牌货！是男人就手底下见真章，藏头露尾不以真面目示人，你还不如断尾求生的四脚蛇！”沉香话语一顿，忽然吃味道：“谁是你舅舅？！你个万年老妖少在这里装嫩，你这岁数站在神仙堆里都能入土了，还乱认亲，脸还要不要了！”

赤瑾圣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铁青。

众仙：“……”这口才，他绝对是沉香。

他骂完也不觉得解气，只偏头去看杨戬，眼里的委屈越来越深，眼眶都红了一圈，心中闷闷的不痛快，想着——舅舅居然真的没有认出我！

玉帝听得头疼，拍桌道：“停停停！你们让朕消停点儿！杨戬，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杨戬拱手道：“启禀陛下，小神以为，任何都可能复刻，但记忆不可复刻，容我等问他二人几个问题，答不上来或者闪烁其词便是妖。”

“好！就这么办！”

第一问，直健走到真假沉香正对面，思索片刻，问道：“沉香你上一次被二爷打屁股的原因是什么？”

沉香：“？”那么多问题可问，六叔你为什么偏偏挑一个让我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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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沉香难以启齿之际，赤瑾圣抢先一步答道：“是因为我给舅舅施了定身法！”

众仙惊诧，真是好胆量！这也幸好是亲外甥，要是换成旁人，恐怕要任选死法了。

“嚯！”孙悟空笑道：“好本事啊沉香，不愧是俺老孙的徒弟！”他真心赞许着，只是看似是对赤瑾圣所言，实际是在看谁就不得而知了。

沉香苦笑，唠叨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二人的师徒关系，没想到还被旁人截胡了。不对！这妖怪是怎么知道他的过往经历的？沉香皱眉冥思，这不可能是寻常变化术，他记得赤瑾圣变幻之前曾放出一面铜镜，如今仔细想想，那样式倒是颇像长生殿的复幻镜。

古书记载，长生殿月老宫有一铜镜，名曰复幻，双面阴阳，内含乾坤，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天地精华孕育而成的宝镜，因煞气过重而摆放在长生殿极阳之处，此宝镜一开封，则照人复之，其能力、记忆都能被变化者所复刻，从前炎黄部落与九黎部落相争时，这宝镜便由蚩尤掌管，后在涿鹿之战中被青丘之主击破，其后虽说已然修复，但法力却大不如前了。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