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而是舅舅无微不至的关怀。

“嗯。”沉香抿着唇，害羞地点点头。杨戬也纵着他，抱着他坐在床边，任由他如何。沉香静了一阵，随后抬起眼眸，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舅舅，方才在灵霄宝殿，您怎么都不看我一眼，您是不是没有想我？”

“你要舅舅怎敢多看……”杨戬愁色染颜，低头抵住沉香的前额，声音中带着隐忍的哭腔。他去灵霄宝殿不就是为了沉香？视线自然随他而动，可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是沉香掩盖在衣领下的爪痕，是他藏匿在袖口中干裂枯燥的双手，是他眼底的乌青、瘦削的肩膀和细如竹竿的腰身。

杨戬伸出手，炙热宽大的手掌覆盖住沉香脖颈上依旧狰狞的伤疤，眼里泪花闪烁，半晌才叹出一口气，道：“舅舅很想你，怎会不想。”

“舅舅，我也想你！”沉香笑着在杨戬下颚亲了一口，颈间热度仍在，他看杨戬脸色不对，急忙安慰道：“我没事的舅舅，早就不疼了！男子汉大丈夫受个伤在所难免嘛，我没那么娇气，您别伤心。”

杨戬亲昵地贴着沉香的脸颊，无奈又自责：“傻孩子。”

“嘿嘿。”沉香傻笑了两声，迎合着杨戬的动作，两个人亲密相靠，像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父子，沉香却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缩缩脖子，犹豫一会儿后道：“舅舅，两年前您离开前，我说过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您要不要听？”

杨戬莞尔，起身将沉香放到床上躺着，拉过锦被帮他盖好，道：“先不谈这个，你先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再告诉舅舅你的心意，好不好？”

“好！”沉香高声道。

“饿不饿？想吃什么？舅舅去做。”

“都可以，只要是舅舅做的我都喜欢。”

杨戬笑着点了点沉香的鼻尖，宠溺道：“你就会哄人高兴，小浑蛋。”话音刚落，他不放心地掖好沉香的被子，隔着厚厚的一层绒棉轻轻拍打沉香的胸脯，笑容温柔如春水，“睡吧，舅舅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沉香听话地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进入梦乡，他真的累极了，等到轻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房中响起，杨戬的心又是抽疼不止，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沉香的睡颜，看了足有一盏茶时间，末了，便在沉香额间留下爱怜的一吻，才不发声响地离开。

偏殿外高台竦峙，玄石墨墙冰冷坚硬，台阶下雾气森森，匾额旁流光暗沉，杨戬召来哮天犬，哮天犬踏着清风层云而来，四下寒风刺骨，哮天犬小心观察主人的脸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把那杂种带过来，我有话同他说。”

又是一个冷战，哮天犬鲜少从主人嘴里听到骂词，自然也知道主人所说的“杂种”是谁。玉帝已经开恩放过屠胥，哮天犬找到他时他尚在南天门外踱步，他便说事关沉香杨戬有话跟他交代，他很聪明，看出来屠胥是在为沉香一事犹豫不决，却又放不下面子去道歉，这才给他一个台阶下。杨戬在正殿见屠胥，哮天犬没有进去，因为杨戬屏退了所有人，他变成原形守在殿外，没多久就听到屠胥接连不断的惨叫从里面传来，尔后殿门“砰”地打开，屠胥像一团棉花似的轻飘飘飞了出去又重重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