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看他沉默，有些失落，便不再表现地过分急切，他安地笑笑，说：“沉香，昨夜是昨夜，你说的那些话可能是因为醉酒。现在你的脑也清醒了，昨夜说的话要不要收回都在你，我们的关系……究竟是舅甥，还是别的，也都由你说了算，舅舅……都听你的，好不好？”

官场莫测，其中的污浊岂是天可比，饶是位权重如舅舅，还每天在刀尖上生活，更何况如若父亲那个吃人不吐骨的朝堂……

沉香抓住杨戬使坏的那只手，声音都在颤抖：“舅舅，慢……慢……”

“醒了？桌上有醒酒汤，喝了，就不疼了。”

“玉帝封你为承德元帅，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你要明白，玉

三圣母轻声说：“二哥，我来看看沉香，他有没有闹你？”

他皱起眉，心怎么那么疼？可脑海中还有昨夜零碎的记忆，再看看枕边人是何人，他愣是回忆起了七八成。

酒后，古人诚不欺我……

日近巳时，日光正好，院里的人各有各的忙事，孙悟空缠着杨戬想要比试斗法，哪吒、敖还有哮天犬在后院劈柴，玉鼎真人带着腾渊、荼止打坐，梅山兄弟围在一起打牌，笙缈在教小玉和敖红刺绣女红，嫦娥与三圣母在厨房变着样地糕。

三圣母：“那我就放心了，麻烦二哥，我就先回房了。”

杨戬心间雀跃，轻抚沉香的青丝，：“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

那些暧昧的画面，满屋的，原来……不是梦？！！！

翌日，金报晓，沉香在杨戬的怀抱中醒来，脑袋还有些混沌。

不是为了恩，更不是将朝夕相的亲情误会成情，就是两心相悦了。

沉香看他中希冀的光愈演愈烈，不禁心中动容，舅舅……真的喜我喜到这地步了吗？连成亲这不顾天地的话都能说来？

沉香落的动作一顿。

如梦似幻，这般不真切。

杨戬不禁望向沉香失神的脸，绯红无比，泪朦胧，羞赧又似乎带着些恼意，下半张脸被他的手遮挡着，掌心温的意传来，杨戬明白那是什么，神变得晦暗不明。

爹也知登跌重的理，我们家里特殊，实在不需冒这个险，但是沉香，你……”

“哪位？”杨戬问。

只不过，的怎么是舅舅，他又没喝酒！

沉香被得直翻白，不知过了多久，他便了过去。

刘彦昌平稳地走棋，：“爹爹考举人，只是为了让你娘衣无忧，承担起为人夫该有的责任，不为别的。沉香，你应该知的，一个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就有不同的志向，你说鸿鹄之志也好，你说偏安一隅也罢，只要不辜负你珍重的人就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杨戬也终于放下捂着沉香嘴的手。

沉香和刘彦昌坐在廊桥下的石桌旁下起品茗，一落下，沉香问：“爹，您既已考中举人，那来年的科举您会参加吗？”

“舅舅，我们……”

杨戬掀被下床，端来醒酒汤坐在床沿，递到沉香边，浅笑着看他。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未成婚的夫妻。”

杨戬握住沉香的双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等我们有机会向你的爹娘坦白，就在江成亲，好不好？”

杨戬在黑夜中托起沉香的脑袋，情地浅吻，吻罢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睡颜，好像是在确定是否真实。

“三妹说的哪里的话，沉香乖得很。外面风大，你快回去休息吧。”

沉香抬眸，看杨戬邃的底，他内心的慕被挖掘来，貌似越发不可收拾，“舅舅，昨晚……”

沉香扪心自问，他是喜舅舅的，昨夜是情难自持的酒后吐真言。

也许爹当年落第，满心都是如何封侯拜相，可扶摇直上容易，家满却不易，爹现在只想守着你母亲和你，其他的便不会多想了。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必苦越人歌，而该与心上人共剪西窗烛，共话山雨。

沉香抿了抿，往前挪挪，搂住杨戬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一句都不收回。舅舅，我你，特别，我想和舅舅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好，雪天路，当心儿。”

“喝慢儿，别呛着。”杨戬伸手拭沉香边沾到的渍，温柔似。

一只手的动作却不停止，手指与碰撞，发的“滋沽滋沽”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极为明显。

沉香的视线扫过杨戬握着药碗的大手，脸颊微微发，自顾自地接过仰一喝光，温度正好，喝完确实舒服不少。

沉香的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攥住，掐得他不过气，如果腾渊不跟他说那些话，如果他不开窍，没有及时发现自己对舅舅的意，那舅舅的情该如何安置？再藏八万年，甚至更久？那么那些个漫漫长夜，舅甥之间该守的礼数，不都是将舅舅困在方隅之地的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