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要水喝的人又睡着了，叫他也不见动静。

楚离又急匆匆跑去楼下厨房翻来碗和勺子，不厌其烦地一勺一勺慢慢喂。

喂得差不多了，楚离放下手中的碗，没来得及吞咽的水顺着嘴角流了一点出来，沾湿了阎靖的下颌，楚离看了会，终是伸出手，指腹压在男人的嘴角轻轻擦掉了水痕。

指尖一不小心划过了整片薄唇。

阎靖似是感受到了动静，抿了抿唇线。

手底下的触感意外很柔软。

轻抿的过程唇瓣微微起伏。

真的很像是在亲吻他的手指，对不对。

楚离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阎靖，房间里的避孕套是怎么回事啊？”

好久好久，楚离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你要是想找人，可不可以看看我？”

楚离眼神有了聚焦点，心却没有。

一片纷杂，很多念头呼啸而过，抓不牢，钻不深。

楚离对阎靖的感情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笨拙，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注视着阎靖，却从没有想过去接触、去了解、去试一试。

一开始是太小，不知道。

后来是懂了，又发现为时已晚。

楚离的喜欢像奶茶店的积分卡，集满十次印章便能免费换一杯畅销单品，但他只是一直攒一直攒，攒到一万分了也从没想过要到阎靖跟前兑换什么。

不远不近的地方只能偷偷捡起关于阎靖的一个个碎片。

不完整，不直接，口口相传里轻易便可变了形，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一个真正的阎靖。

爱如果是幻想。

楚离这些年持续喜欢着的大概从来不是那个完整的阎靖。

可楚离从未想过，原来触到实体，相处过这个真实的人，会爆发出比由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一万分还要膨胀的爱意。

他太好了，好到他只想据为己有。

楚离感觉自己心里住着头关不住的野兽，在他脑子里心里就快要安营扎寨，占地为王。

楚离弯下腰，两人离得很近，额头相抵，唇几乎贴上了唇，说话很轻。

是呢喃。

是耳语。

是痛苦的祈求。

“阎靖，你看看我，好不好？”

窗外的夜风依稀可闻，天空点着几颗孤单的星星，床头温黄的壁灯灯光均匀地铺散在他们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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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侧过头，眨了眨眼，吻了上去。

唇贴着唇。

他根本不敢呼吸，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