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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无所不能和高高在上,但他又依赖和信任阎靖的无所不能。
他对阎靖的事业知之甚少,他不曾主动了解,阎靖曾主动分享,但他实在对繁杂的代码和建模无法理解,对每个项目从思路到搭建最后落地推广的过程没兴趣。
久而久之,阎靖自然明白了齐延的态度,在他面前避免谈及太多的工作。
齐延叮嘱完便站起了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阎靖身前,垫起脚想像往常一样给一个临别吻,阎靖却突然偏了头,齐延的嘴堪堪擦在了阎靖的脸侧。
齐延左耳后的一小块红痕无处遁形。
痕迹很新,很小,位置也很隐蔽,不是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阎靖突然抬手扣住齐延的下巴,往右一用力,那块红痕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躺在了阎靖眼下。
他另一只夹着烟的手下意识猛地攥紧,烟头的火星烫进手掌,立马起了小水泡,胳膊上青筋暴起,阎靖狠狠闭了下眼,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等他再睁开,所有外露的情绪已瞬间被敛进眼底,浓得化不开。
齐延被无端控制在这个略显诡异的姿势上,他使了使力没挣开,语气有点急促,开口质问,“阿靖,怎么了?快松开,我痛!”
壁灯在露台的户外地板上投射出两人的身影,看起来极亲密,殊不知原来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疏离到变了味道。
迟钝而绵长的一种痛感缓慢爬上阎靖的心脏。
阎靖强压住心中涌上来的涩意,定定地看了会地上的身影,他慢慢松开钳住齐延下巴的手,把手里攥成一团的香烟轻巧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仿佛很随意地问了句,“耳钉自己买的?”
齐延闻言四肢陡然僵硬了,顿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神色自若地笑了笑,“嗯,逛街时碰到,实在喜欢。”
齐延所有首饰都是阎靖买给他的。
但粉钻这样的耳饰,阎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
阎靖对穿着打扮向来不上心,但却意外有品味,齐延这样清冷的气质,不适合过于鲜嫩的颜色。
他给齐延挑的首饰向来是最配他的。
而齐延从小的生活环境不算清苦,但绝称不上好,如今即便有了个如此有钱的丈夫,他生活依旧不奢侈,可能是从小的观念塑造,他甚至反感阎靖的消费观。
如今戴在他耳上昂贵的粉钻耳坠不可能是他自己买的。
阎靖看他如此自然地撒显而易见的谎,嘲弄似的扯了扯嘴角。
齐延大概若无其事地对阎靖撒过很多谎,瞒得他自己都失去了基本的戒备心,瞒得像是根本不是撒谎者的错,而是因为对方如此轻信。
过往所有的谎言瞬间,对应的都是男人绝对信任的交付,齐延已经自信到完全没有意识到阎靖怪异且异常冷淡的神情。
他抬头,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大胆地直视着男人,目光灼灼,“阿靖,好看吗?”
戴着情人送的首饰堂而皇之地问自己的爱人,泰然自若,方寸丁点不乱。
阎靖的心迅速涌上一种乏味的情绪。
像看一场戏。
看个上好妆的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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