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凌满好像还是不满意，面更沉了沉，有些烦躁地摔了一下碗。

“二少……”

几个月后的今天，他已经连和燕凌满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跪在一边随侍，等主人吃完饭再捡他的剩饭，只是为了在外人里他“季二少”名存实亡的面。

这碗砸在季馁心上，他的更低了。

什么饭非要他早！起！去！吃？

“去吃饭，还要我请你吗？”

您早。

季馁就跪在这个吊灯都被的能反光的餐厅地板上，任由冷气从膝盖渗四肢百骸，也不敢有一的不驯。

季馁下楼的时候，佣人已经把把早餐端上了桌，见他下来，照例问好，

他琢磨不透燕凌满的想法，昨晚让他分不清燕凌满对他到底满意与否，战战兢兢的情绪带到第二天仍在发酵，对燕凌满的也是能顺则顺，认为这又是燕凌满居临下给他的敲打。

他着规矩，拿手机给燕凌满发消息——

几个月前他还装天真小棉袄，在这张桌上坐在季永天边，明里暗里贬低燕凌满不孝顺，埋怨燕凌满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虽然都是事实，但是被狠狠了一顿后被迫光着回自己的地方，这件事有……难为情。

旁边的季馁则自觉地给燕凌满拉开位，看到人坐下后搓了搓手，最终还是没到对面坐下，而是从帮佣手里接过要递给燕凌满的碗，恭敬地端给了燕凌满。然后就束手垂站在一边，不敢有其他动作，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

对面坐了一个祖宗，季馁有些呼不上来，筷连前的菜都不敢怎么夹，更别提抬。

又开始自命清了，季馁不禁自嘲。

这栋别墅是燕荃女士从嫁给季永天到燕凌满牙牙学语，再到她病逝一直住的房。大小算不上是超级豪宅，可装修自燕荃父母之手几乎是怎么贵怎么来，更不必说前后布景如何别心裁，整力求贵气低调要和主人的份相得益彰。

季馁垂下眸，默默扶着墙一步步地走下楼梯。

快要散架，腰疼的格外厉害。

“回去就把项圈带上，叫你要回话，回什么随你，但你得知我在叫你。”

即使“季二少”早就是个空名，但是在这个家里他竟然这个份也不被允许了。

即使没有这张照片，燕凌满还是能轻易地让他万劫不复，不是吗？

第二天季馁是被项圈电醒的，他第一次清楚地知项圈的意义。

季馁突然觉得有好笑。

还没等佣人说完，就被燕凌满打断，“不准叫他二少。”

可他不敢表现来一儿，生怕燕凌满一个不满意就把他赶去。

燕凌满从牙吐来的字在季馁上响起，他虽然不明白用意，但下意识的顺从让他上坐到了燕凌满对面，也开始吃了起来。

“咔嚓——”

“对不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季馁就先吐这三个字，“少爷，打扰您用餐了。”

“好的。”谢谢。

也是，都爬床了，还是跪着求来的，怎么好意思再和主人家平起平坐。

敲打床板的技术越来越大。

“嗡嗡”，手机亮起来，是燕凌满的回信——

燕凌满看这一动作有些意外，却也上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脸霎时有些难看。

于是故意顺着说，“站那什么？碍事。”

真够不老实的。

我，二楼只有你，佣人不会半夜上来，你怕什么？”

突然被刁难，季馁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自以为明白对方的用意，顺着对方的心意，缓缓地跪了下去。

然后另一只手面无表情地用力捶打床板。

燕凌满的镜记录下了此刻他的不堪和寄人篱下的屈辱。

这也把季馁吓了一。他有些错愕，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凭什么他要起这么早。

最后还是燕凌满贴地给人净，然后毫不怜惜地推他门。

他发的脚步顿了顿，然后闭了闭，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季馁小题大装可怜，想让他心疼？

“以后都别和我一起吃了，烦。”燕凌满没好气。

下来吃饭。

佣人们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却知趣地遵循这个家唯一主的命令，没再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