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跃抬起，与男生视线碰个正着。张钦植一简单的学生装，提一个小提琴盒，量修长挑，眉黑眸，鼻梁，走来时眉峰微微拧着，看见游跃的那一刻僵直了，定在原地。

李云济若无事继续：“要练好大提琴非一日之功，他的努力我都看在里，但要他几个月内就练到十年的平，还要在大广众前独奏演......还是太勉了。”

许琳宜和张钦植临走前，李云济亲自开车送他们。游跃把他们送到门，与许琳宜挥手说再见，刚转向张钦植，张钦植却已经转下了台阶，钻了车里。

“关于小真的事，想必许老师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钦植。”李云济缓声开：“这次是我对二位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云济起，游跃站起跟在他后。许琳宜转见张钦植浑不自然的样，提醒他：“钦植。”

游跃见张钦植一直盯着自己，主动：“你好。”

然而李云济的下一句是：“钦植，我想请你与他合奏，可以吗？”

游跃听到自己的名字，怔了神。

游跃没想到他会如此明显地抵自己。是因为曾经与李梦真是好友，所以在得知好友离世后竟被找了一个“替”继续活着而悲伤和愤怒吗？

“是的。”李云济问张钦植：“钦植，可以吗？”

“您是希望我和他一起在吴的寿宴上合奏吗？”张钦植问。

许琳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再过两个月就是我们家老太太的九十岁生辰，我原本计划让——”李云济顿一下，自然地说下去：“——游跃在寿宴上演奏大提琴，这样符合小真喜在亲朋好友面前展现自己才华的格。”

面对一场骗局，有人被安，有人会愤怒。游跃心想真对不起，自己是个假的，无论如何粉饰，也无法掩盖悲剧已经发生的事实。

张钦植生避开他的视线，飞快答了句你好，然后放下琴盒，沉默地坐在一旁。

张钦植人已经来了，也没多少拒绝的余地，只好答：“......可以。”

张钦植不喜他。这是游跃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得来的结论。不过他也知要求一个人与一个已经死去的好友的替和睦相是人所难。游跃又开始担心自己未来的提琴双重奏，当然他要忧心的事情太多了，他糟糕的演奏技术，还要登台演，与吴商记老人家的下一次见面，笑起来一脸僵......等等。

三人都有些吃惊，游跃完全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他下意识看向张钦植，张钦植也看向他，却在目光碰的那一刻又移开了视线。

“没关系。”李云济开：“许老师，钦植，请坐。”

许琳宜听明白了：“那么我得挑一首适合的曲，最好改成钦植的琴声能巧妙地托住游跃的，既不让他的琴声太突，也不能太过掩盖。”

游跃听得惴惴，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不行，在这最重要的一上，他无论如何都达不到要求。李云济大概还是想放弃这件事了吧。

李云济答：“是，你的小提琴平非常优秀，我希望到时你能在演奏的过程中引导游跃，至少不要让他琴声里的缺太暴。”

李云济对张钦植过谢，商量之后的计划，与张钦植约好每周二和周四晚上来上课，周末两个下午也都过来。

琴房，随后又来一位男生。

之后的时间许琳宜与张钦植一起选曲，游跃与张钦植两人试着一起练了练，效果不尽人意。游跃今日的丢脸份额已经透支了，自己搬张椅到角落去默默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