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里，看着人烟稀少的街，路上寂静得宛如除夕第一片落在地上的雪，悄无声息。到了目的地，戚云栈才知应昭带着他来置办新年的东西。

“你想多了。”戚云栈回答。

应昭转了一下方向盘，骨节分明的双手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如果你想，我也很愿意。”

戚云栈的发很轻很缓地剐蹭了一下应昭的脸。“小心。”应昭放开手，拨了拨戚云栈的发，“要不要理个发？”

戚云栈没再理他，到家下车的时候，也没帮一下应昭，空着手直接走了。刚好撞上了来的谢诀清，他面着不快，却又因为戚云栈生生地扯了一个笑容：“一大早和应昭去哪里了？”

应昭选择的地方非常闹，特地选在了人量大的商场，明明路上人烟稀少，可是到了商场才发现人特别多。

他苦涩地垂了垂：“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诀清这才没办法拒绝，对面的人是他父亲，一个父亲要求儿回去过年，是天经地义的事。

戚云栈往旁边挪了挪，把应昭挤开了，自己推着车往前走着，应昭看着戚云栈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快步跟上，继续站在了他的旁边。

“要是你想装饰一下，我们也可以买一些别的。”

戚云栈没了看外面景的兴致，视线飘忽了一下，落在了应昭着方向盘的手上。买好东西，所有的袋都是应昭拎的，导致手心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红的勒痕，戚云栈盯着应昭的手看了一会儿，刚想别开视线，就听到应昭说：“想和我同归于尽？”

戚云栈摇了摇，回答：“没有。”

戚云栈看了一不远大包小包的应昭，回答：“去买了东西。”

谢诀清嗯了一声：“云栈。”

戚云栈嗯了一声，语气没有透着失望，更加没有透着不舍，只是随意地发了一字的声音。

“我今天可能没办法陪你过除夕了，我爸让我回去。”谢诀清为难地说。早上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一拒绝，可谢贤拿戚云栈说事，反正就是他不介意谢诀清喜谁，要和谁在一起，话里话外反正不想的意思。但是谢诀清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淡了家里人的关系。

戚云栈买了很多东西，不光有吃的，还买了一些装饰品，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戚云栈预定了一个糕，应昭也没问什么，一路上帮他提着东西。大袋大袋的东西放了后备箱，戚云栈关上的时候太用力，脚下一，差摔倒，好在后的应昭赶扶住了他，两个人贴的很近，却因为穿着厚重的衣服，又似乎离得很远。

戚云栈皱了下一眉，随后又明白了，估计自己盯着他手看的时候，应昭以为自己在瞧方向盘。

戚云栈看着他。

戚云栈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父母带着孩的，有丈夫带着妻的，有孩带着父母的，他们这些人，有的是家人，有的是情侣，有的是夫妻。他收回了视线，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应昭。

往年这些东西都是有佣人来采购的，这段时间戚云栈兴致一直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没有神，应昭一直以来都很担心戚云栈的神状态，所以才特地在除夕这天带他来。

整个过程，只有戚云栈在认真挑选着东西，应昭全程都在看戚云栈，或者帮戚云栈挡着边的人来人往。他默默地看着戚云栈挑选东西的模样，看他一会儿摇摇，一会儿皱皱眉，有时候还会拿两样东西对比一下。这莫名给其应昭一错觉，一他们在一起的错觉。

应昭推了辆车，面温和地站在戚云栈旁：“韩慕今天给他们放了假，所以别墅里只有我们几个，晚饭我们打算吃火锅，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丢在车里就好了。”

戚云栈已经好久没有理发了，本来打算好了就去剪个短发，可后来又忘记了，如今发已经可以抓一个小揪揪在脑后，戚云栈把发扣到了耳边：“不用了，它可以让我记住很多不好的东西。”

这样的场景温馨极了，就好像他们两个刚结婚，他陪着自己丈夫前来挑选属于他们小家的东西，他舍不得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幻想，于是一直到付钱，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怕他一说话，就会打破前的一切，他怕听见戚云栈冷漠的回答声，怕看到他淡然的表情，怕他不理会自己。

谢诀清来来回回打量着戚云栈的脸，可他什么也没看到，除了平静，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只有他们，是不不类的。

应昭的手停留在了戚云栈的脸颊旁，戚云栈受到了边凉凉的寒意，不过他丝毫不在意，错开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