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知转过，邃的目光穿透暮抵达荀起安的面前。

荀起安闻言笑了声，声音中的有气无力被笑意掩盖：“怎么会？我只是请假了。”

荀起安半蹲在茶几面前迅速将散落在上面的品拢起来屉，朝沙发抬了抬下，对陈礼知说：“不用换鞋，来坐这吧。”

陈礼知仰了一大汽，又等到咙里烈的刺激消退，才终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问，结束了这场沉默的拉锯战。

他觉得自己的指尖非但没能因为冰凉的易拉罐降下温度，反而更了。

荀起安站起，拍了拍，走到陈礼知旁坐下，笑盈盈地偏看他：“所以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退学，是吗？”

“嗯。”陈礼知从嗓里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两人便陷了长久的沉默。

陈礼知的背影比一年前又壮了几分，倔而定的背线条笼罩在校服外里，他正仰着，小小的发旋。

“老病了，不过……你怎么会找到我家来的？”

他抬起数到荀起安家所在的楼层，暮降临，天地昏暗，老旧的楼房里开始亮起星星的灯光。从外望去，与周围挂满了衣和床单的人家不同，荀起安家的窗闭，没有亮灯，也没有晾晒的东西，简直萧条到不像有人居住的样。

面前展他与荀起安之间的关系，尽从严格意义上来定义的话，他俩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没有退学吧？”陈礼知的手指扣上了易拉罐的拉环。

陈礼知坐得笔直又僵，易拉罐被他一不小心了咔咔的响声。他想另一个主题转移了这个话题：“你家里人呢？”

荀起安着简单宽松的黑冲锋衣，竖起来的衣领遮住了他的一小截下，陈礼知看着他明显苍白的脸，垂在侧的手局促地攥：“你没来学校。”

荀起安轻笑一声，也不纠缠，顺着新的话题答了下来：“我爸平时都在外面跑生意。我妈嘛……你知的。”

陈礼知，从玄关走客厅。

陈礼知想说他不是他没有，但他自知这反驳的无力和苍白，只好扔下一句“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陈礼知跟在荀起安后，一前一后，狭窄的楼梯间只听得两人错的脚步声和塑料袋的声。陈礼知垂着眸，目光黏在荀起安洗得发白的蓝仔上。他看着荀起安从兜里摸一片薄薄的金属钥匙，打开了门。

他的发，看起来的。荀起安的掌心几乎是立刻就传来仿佛已经切实摸到陈礼知的发茬的，他的心忽然奇怪地加了速。

“家里平时没有人住，所以比较脏……”荀起安抱歉地笑笑，打开塑料袋拿一罐汽，隔着一张茶几把它递给陈礼知，“喝这个吧，我最喜的汽。”

“……陈礼知？”

“我……”

荀起安手里提着几罐被塑料袋装着的汽，哗啦啦响动的声音在他看见站在他家楼下的陈礼知时骤然停止。

荀起安家中的陈设简单而陈旧，仅有的两扇房门闭着，除了有明显生活痕迹的茶几和沙发，其余的地方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的视力极佳，早在荀起安赶在他前面收拾茶几的时候，他就一看见了那些各式各样的、完全叫不名字的药盒。

“严重吗？你的病。”

“算啦，”荀起安漫不经心地打断，一副无所谓答案的模样，“那就上楼坐坐吧？”

荀起安修长白净的手指握着易拉罐，罐上的颗颗珠不住落，打他透着粉红的指尖。

所以有担心你。

陈礼知目不转睛地盯着浅绿的易拉罐，搭在膝盖上的手再一次握，但他只迟疑了一秒就迅速伸手接过汽，甚至还故意去碰荀起安冰凉的指尖。

于是最后他只能求助他堪称万能的朋友，兰斯。乎他的意料，兰斯并没有多问，只是表现得恍然大悟：“原来你小是因为他才这么奇怪。”

荀起安诧异地看向了陈礼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