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抵也是明白这一，才没有在一开始就T0Ng破这层窗纸。

注：《一千零一面镜》

“我没有罪！我没有罪！”他歇斯底里，理智全无地为自己辩护。

他的声音突然转为饱痛苦的尖叫，因为虚假之神徒手握住了利刃，并利用短暂的瞬息夺取了匕首的掌控权，反将对方的手掌牢牢钉在了桌案上。

那是他给疯的答案，也是他给我的答案。

我Ai你。

也许是一路走来他对我的关照早已超过寻常搭档，也许是共享的力量让我多少能受到他的想法，我对此不觉意外。问题只在于，是否要接受这份情。

而我的回复，又是否基于我的意志？

然而，还未等我转移话题，一直压抑在T内的燥突然占据了全。四肢变得无力、呼x1也愈发急促，理智逐渐被yUwaNg侵蚀，我这才反应过来屋中的玫瑰香是为了什么而被制造来的。

“记录？记录什么？”疼痛似乎使他清醒过来，充满血丝的双SiSi地盯着我，“记录是罪！你们有罪！你们有罪！”

迷g0ng分崩离析，近在咫尺——

“外来人，记录者，你们是否可以告知，他们本将以什么罪名审判我？”

我不怀疑他的情的真实X，我只是怀疑，这份情是否属于他？

“我没有——”

“你Ai她，这不是罪行，你只是Ai她。”

我放弃了让虚假之神匕首替他包扎的念，这场对话想要平安无事地继续下去，一定程度的暴力是必不可少的。

看起来得赶习惯“我现在是个普通人”这件事了。

我摇摇，示意自己没事。

“没受伤吧？”他低下问我。

通天塔图书馆中的神明是这宇宙中最不稳定的存在之一。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诞生，亦无法控制消亡，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我们甚至不是自己，只是本质的化。

桌案上的匕首刺向了我。

“留下来的人在哪里？消失的人是如何消失的？你们的文明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你Ai他。

“没错，我Ai她，Ai，哈哈哈哈，Ai！我Ai她！”他突然大笑，“Ai？我从未听过这个词，可是我Ai她。”

人造香掺了血腥气，我压下心因这怪异气息产生的浮躁，向他解释:“我们从不审判，只是记录。”

天气依旧晴朗，尘埃在文字的迷g0ng中游。万静默如谜，那对于我们来说再简单不过的答案，却是他穷尽一生也找不到的。

“我无法控制对她的‘想’，我无法远离罪，我甚至不知罪孽的名字，我只是……无法控制……”

我想我可以继续装作一无所知。

司书不可对世界加以g涉，哪怕只是给予一个看似微不足的答案，因此，虚假之神的法算得上越界，可当我望向他想要质问时，却为他的神惊心。

他嘶吼，泪从狰狞的脸上落：“所以我去找她，可是我不知她在哪里，我找遍了所有我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她也消失了。我早就明白的，她会消失，因为她和我不一样，她不会渴求我，不会违反指令只为了见我，不会反反复复回忆我们的初遇，不会时时刻刻思念我，不会幻想和我共度余生。她才是正确的，她没有罪，可是我呢？我呢！我无法控制！我无法控制！”

他忽然安静下来，悲凉的笑来：“他们只是消失了，在即将审判我的时候，所有人都消失了，所以我没有罪！我没有罪！”

“不可以记录，不可以书写，有罪！有罪！留下来的人都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