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固之外，王昌、王麟和吴汉，他都已经见过。也知吴汉的骁骑营，随时都会追上来。然而，盐车没了，盐丁没了，民壮也没了。他即便今天侥幸逃得一死，远在舂陵的家人，怎么可能不受牵连？与其将哥哥，嫂，还有家人，全都拖下，倒不如自己今天就就站在这里，跟仇人拼个鱼死网破！

被唤卿的赤脚大汉，丝毫不觉得自己失礼。一只手继续握着矛杆，另外一只手则举过了，“在下没想什么，只是想告诉刘公，他这条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刚才死了那么多人，全都是因为他。如果他轻易就把命拼掉，所有死者都死不瞑目！”

为了能保住命，多一些时间去挣钱养家糊，他们曾经使了各手段，逃避战斗。而为了不辜负同伴的信任，他们又毫不犹豫地举起刀，冲向了骑着大的敌军……

不仅刘秀本人，三娘和刘隆两个，也都被吓了一大。双双冲上前来，大声预。

“卿，松手，休得对刘均输无礼！”

那么多人因为自己而死，自己怎能还只想着不拖累家人？！可如果就这样走了，用不了半个月，贪墨朝廷赈灾资潜逃的罪名，就会落到自己和朱佑等人上，这辈兄弟四个，都甭想再堂堂正正。

“卿，刘均输不是那冲动起来不不顾的人！”刘隆这才发现，刘秀表情和神儿都很不对劲，赶苦笑着给双方找台阶下。“刘均输，这是我的好兄弟盖延，表字卿。有些鲁莽，但是于一番好心！”

“只要你不死，别人无论说什么，都有真相大白的那天！”盖延虽然长相鲁，心思细腻却不亚于严光。眨了几下，就猜到了刘秀的为难之，扯开嗓，继续大声嚷嚷，“况且退山中，咱们未必就只顾着逃命。如果有人敢追，山里却是咱们的地盘。只要谋划得当，保叫其有来无回！”

凝神细看，她发现刘秀的发梢，居然已经带上了几分亮白。在落日的余晖中，像雪一样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姓王的越想置你于死地，咱们越不能让他如愿！”

“你……，你又不是他，怎么知他要去跟人拼命！”三娘被说得俏脸发，却决站在刘秀边，词夺理！

一，从心缓缓涌过，将悲壮与冲动，卷得无影无踪。轻轻从盖延手里长枪，刘秀将其举过，“好！大伙意思我都都明白！现在，请听我的命令，带上所有伤员，整队，山！”

今日迫于形势，他不得不离开，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光明正大的杀回来，为老宋，为老周，为盐丁，为民壮，为………，为所有无辜枉死的弟兄，报此血海仇。

“带上伤号，整队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刘隆、朱佑和严光，也纷纷策跑向谷，尽可能地组织起更多的血战幸存者，带着他们退向滏陉。

“这还差不多！”盖延满意地拱了下手，然后扭冲向山幸存的喽啰、民壮和盐丁。“弟兄们，刘均输有令，先整队山，将来再寻机会向姓王的讨还血债！”

“文叔，快山！否则老宋他们就白死了。你活下去，才能找机会给他们报仇！”见刘秀忽然变得神不守舍，刘隆快速冲过来，大声提醒。“凶手是富平寨的寨主王昌，冀州当地有名的大豪。指使他的人叫王麟。还有一个叫吴汉，一个叫王固的家伙，此刻正带着兵堵在山外。

“我知！卿兄请放手！”悲壮的觉，像般褪去，刘秀勉咧了下嘴，心情瞬间无比沉重。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有蹄声，远传来，铺天盖地。

刹那间，一悲壮的觉，就涌满了他的心脏。迅速往下一歪，他从地上抄起了一杆无主的长矛。刚要开让刘隆带着大伙先行离去，冷不防，却有一个浑是血的赤脚大汉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矛杆，“刘秀，你想什么？！我们大伙，拼死拼活，才杀退了贼人。你可再把大伙往绝路上带！”

“走！哪里走？”刘秀的神志，瞬间从悲伤中清醒，抬四望，却又迟疑着拉住了坐骑。

严光、刘隆、三娘等人相继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关切。

“刘三儿，是战是走，你一言而决。三陪着你！”

刘秀冷冷地朝着烟尘起看了看，策退向谷，染满了血迹的发和衣角，被山风得飘飘而起。

“是啊，文叔，只要你不死，他们就没法肆意朝你上栽赃。咱们就有机会报仇雪恨！”

“刘三儿——”三娘不安地在后喊了一声，忽然觉得前的刘秀，与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

……

“你是谁？刘三儿什么，用不着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