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回到家中面对着林曦依旧心绪难平。林曦只需瞧上一，便知耿直的父亲...的父亲又碰了，而且这次气得还不清，于是便细细询问。

想到这里，自私自利的林少爷在林知府还未理清绪前便继续游说，“爹，你若是下定决心了，账目的事情就给我来吧。”

“自然是上行下效，沆瀣一气！”

“您可是从四品的淮州知府呀，爹，他们居然敢不得您之命便私自行事，谁给了他们如此大的胆？”见林青沉默下来，林曦舒了气：“您不是想不到，只是越想越难过而已，再想估计就得指向京城了。这银，您拿了，便是自己人，您不拿，那就是敌人。”

李大人带着笑容离去。

“爹，先冷静下。”林曦劝，“爹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李大人等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污下赈银？”

林青明知这是不对的，却诡异地无法反驳，憋了一会儿，最终：“不怎么说，这背离了为父的为官之，实在……实在是……”

“但是曦儿，这银绝对……”

林曦笑眯眯地捻起一颗送到嘴里，糊：“爹，不拿，不三个月您就该挪地方了。娘走后，永宁侯府又被您得罪个彻底，估计停职待命的可能更大一些，那您的报复，十年苦读不就化成泡影了嘛。如果拿了，您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下属消极，同僚反对，什么事都不顺利。”

其实说了这么多，林曦只有一个目的，他一也不想失去现在锦衣玉的生活，不仅是因为已经习惯了饭来张的日，更是因为他这可怜又可悲的，失去权利和金钱的支持，本活不了多久。

一派歪理！简直胡言语！

林曦摸了摸怀中的炉，同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显然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估计今晚就得动笔写奏章。

林青的脸黑得能滴墨，不过林曦不怕他，只是慢悠悠地喝完药，将空碗递给林青，后者看着他，林曦小也回望着，良久林青才黑着个脸接了过去，又将一小碟饯推到他的面前。

林青若不是太宝贝这个儿，估计掌就要落下来了。

然而听到那满满一箱雪银时，脸上也不禁表现惊讶。

“您先想想，即使您不拿，那笔银能用在修堤坝上吗？不能，自然还是他们的袋，到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但是如果您拿了，大不了我们不动那笔银就是了，即使不能名正言顺地去修堤坝，但也可以用于别嘛，通个沟渠，牢固城墙，即使买耕犁，买秧苗，买，只要用于百姓，究竟以什么名义一笔银，又有什么关系？您再想想，您不拿，丢了官位，又会有新的淮州知府上任，难他也不拿吗？最终的结果还是百姓遭遇，倒不如虚与委蛇，睁闭。您最后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大人，巡抚大人听说贵公抱恙，立刻让下官带了心意前来问，代若是林公还是不见好，说不得他老人家会亲自上门探望，而且下官来的路上又正好碰到总督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是林大人督建河坝辛苦，他非常欣，少不得要上奏皇上为您表功。”

“三年清知府，何止十万雪银！这都是民脂民膏呀，本以为十之去一二，三四到了极限，却没想到……这是一分一毫都没打算留给百姓！怎能如此为官！圣贤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

“曦儿，这些为父都明白，只是为官先为人，若是自不正，如可理直气壮地行事？”

林曦真想白他一，“若是良心过不去，爹，不妨把这些都记下来，收了多少，又用了多少，如何用的，若有一日朝廷下令整肃江南，也好个凭证。这样想来，爹您可不是在同合污，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现如今您的力量还无法同整个淮州甚至是江南势力相抗衡，只好先示弱，便宜行事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保持您的本心，又有何惧？”至少能把林家摘去不至于到来人落地放千里，说不定将功补过，还能平安无事。

而最初的账本在林曦的手上诞生。

“为父没有仔细看，估摸着有两千两吧。”林青叹声，“淮州本是富硕，朝廷总共也不过拨了十万两而已。”

迂腐！

林曦端起自己的药碗，慢慢喝药。

第二天林青到了衙门，了办公场所，同知李大人再一次满脸笑容地站在里面，区别的是现在不是一大木箱，而是两。

真是……一猜就准。

果然就听到一声拍桌的响声，“曦儿，这样不行，为父定要告知朝廷，如此贪官污吏，不能继续留存蛀蚀国本！”

“爹，拿了吧。”

这次林青沉默了。

那也得先坐稳当了才行呀！林曦默默地想，不过话还是得换个方式说。

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