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命抵在袖刀上的双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了下来，过程竟还伴着一阵接一阵的颤抖，琴师俊秀的面容因脱力而扭曲，额角的青凸起，脸已涨作了一片紫红：“你……要杀……便杀！”

他的目光微微一动，再开时，面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要是不会说，我不妨给一提醒，”他单手提着男人，取了边上的芷兰玉佩，“比如，这玉佩后的刻字，你是如何得知？”

【3.2】

卫庄看着琴师的睛，浅灰的眸中什么情绪也看不来，好像那突如其来的一刀本不是刺在他自己的上。

是不是太奇怪了？卫庄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试图中琴师的只言片语里找一方才的影。不需要太多，卫庄心想，毕竟假货永远只能是假的，他需要的只是一聊以自的念想，只要再叫他见到那么一，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就当刚才的一刀没有刺，他照旧可以履行他将人带在边的承诺。

琴师的目光移动，瞥见那卫庄前的伤缓缓渗血，染红了他上松散的里衣，可卫庄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这人究竟是什么怪？

就见对方的目光轻轻一动，眸中倒映着烛光，却分毫不显意，恍惚只剩下明晃晃的恨。

就见卫庄腾手来将那把才一指的袖刀了来，中途略皱了下眉，在鲜血涌的一刻伸手封了要，且算还有些凡胎的影。

韩非果然是冷，伸手拢了拢衣衫，默默把迈了卫庄的怀里，卫庄摸了摸他一柔的长发，韩非任由他摆，轻声唤：“大人……”

下一刻，卫庄的瞳仁骤缩了一下，一把锋利的袖刀骤然刺了他的腔，他的眉梢轻轻一动，不知究竟是难以置信还是别的什么，垂看到的是琴师那双标致的——

他的结动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呼困难，卫庄的目光微微一动，扼住琴师咽的右手一个发力，一血沫当即顺着琴师的涌了上来，琴师猛地一咬牙，想要抵抗，却在下一刻被前的银发男人似提小般单手拎了起来。

他这一句带了鼻音，显得竟像是撒一般，卫庄听了简直上一酥，手上的动作停了，笑着问他：“怎又这般叫了？”

卫庄看着他，被人横一刀的滋味绝算不上好受，可这些年来，疼痛早已成为了他生活的一分，他靠疼痛保持清醒，也靠它自我麻痹。

琴师的面一变，又在下一刻行收敛了，他咳了一阵，卡一嘴的血沫：“……你想要拷问？”他有气无力地牵动角，一个讥诮的笑来，“是觉得我会……咳，说雇主？”

“为什么，”卫庄说，“你觉得我会杀你？”

这间厢室本不是客房，榻上自然也没有被褥一类的件，于是伸手取了一边的外袍给韩非披上。

琴师持刀的手有些发僵，他甫一手就知自己没刺中对方的心脉，可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明白。但凡他不是被人拥在怀中，这一击绝没有如愿的可能。

怀中人没有答话，影中他的睫轻轻颤动，其下的目光却是冷的，好像此刻环住他的并非拥抱，而是什么冰冷的桎梏。

卫庄略眯起，他先前看这琴师，只觉得怎看怎么像他的故人，可是现在，对方这双里透的光却变了。

琴师吃力地转动视线，方才看清了卫庄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这玉佩原是首领由他，说是一件仿品，可此仿的究竟是什么，原主又是谁，他却一概不得知了，更不用说后面还有什么刻字。

可确实也怪，琴师想，午后他原在镜前脸上这副乔装最后的修饰，不料自娘胎里带的心疾又犯，一阵撕裂般的绞痛间竟昏了

卫庄一下吻住他，忽而楼外一阵白光大炽，接着又是一声开山破石般的惊雷，卫庄捧着韩非的脸在雷声中动情地与他吻，一颗心狂得像是就要化。

“我来时听闻……”他张了张嘴，长时间的锁已令他的脑海一片混沌，“你杀了你的师父……擅自修习了邪功，如今……”

卫庄注意到韩非的动作，才想起夜已，夏相的时节夜里温度降得厉害，只是他一晚太过激动，这才没有察觉。

琴师虚弱地笑了一下：“那你更该杀了我。”

不住想要守护对方的心念，韩非抿着，又微微张开，的间绯意盎然，梦呓般又唤：“卫庄……”

“我不关心是谁雇你。”卫庄说。

韩非闭着，好像怕冷般瑟缩了一下。

虽是问话，可任谁一听便知那句里绝无半苛责，更像是一声纵容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