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昊把烂醉的崔炳光扛回家，洗他吐脏的衣服，有时候还上赶着去打扫其他客人留下的垃圾。上赶着给崔炳光送钱，崔炳光都不赚，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收钱让他。崔炳光说自己烂命一条，不痛快了就去死。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

崔炳光叫床的声音很好听，轻佻又嘴甜，一声一声哄客人开心。但在他的床上，崔炳光就像个没情趣的木，不掩饰的闷哼和直白的促，每个表情都写着“完快”。

他有他的钥匙，家里有他的拖鞋睡衣，他可以随便别人钱约时间才能的门，挤崔炳光自己睡觉的单人床，好像是亲密的关系但又飘渺遥远。

祁昊一手造成的，他又后悔。他祁昊是不是就是贱啊？

跟野狗一样。

反正祁昊又亲不过他，非得把脸憋得通红才分开，又一下一下嘬咬他的嘴。每次亲完都把崔炳光咬得下红，浅浅留几个牙印。

人都是有征服的，尤其是面对比自己优秀的同类，哪怕是材上的优秀。崔炳光一米八多的个，以前的时候健保持着鼓鼓的肌，脸也长得不错，大眉鼻梁。

祁昊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凶狠果断，伺机而动抢夺崔炳光的呼。崔炳光先是抵着反抗，纠缠着快，脆就放弃了，懒洋洋地倚着墙，承受祁昊的侵占。

又伸手摸了祁昊兜里的自己家门的钥匙，转就上了楼。边走边拧开酒瓶的盖了一，漱了两下又当着祁昊的面吐来。

他躲在小卧室里像老鼠一样依在门边听一旁的大卧室里崔炳光和客人的声音，是他把原本光鲜的崔炳光上卖还债的这条路。

他把崔炳光困在泥里，崔炳光就自甘堕落越陷越。祁昊后悔，想拉他。崔炳光只会抬轻笑两声让他，每月再还两千块不该他承担的利贷。

祁昊用自己的痕迹覆盖其他客人留下来的印，又在不久后被新的客人覆盖。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一看就是个top的人，只能躺在各歪瓜裂枣的下，倾尽毕生演技只为赚那几百块的脏钱。

附着厚厚灰尘的灯泡发来的昏黄的光，崔炳光已经转上了另一侧，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外面的风着，楼里关不上的缺玻璃的窗被得哐哐作响。

从一开始的暴力囚禁到现在自己死赖脸黏着崔炳光不放，崔炳光从最开始对他的惧怕到麻木，把他当来来往往客人中的平常一个，但又不一样，祁昊要给两倍的钱才能睡一晚。

让崔炳光这样的男人躺在下红着脸的心理虚荣满足远远大于生理，所以崔炳光很受迎，客人闻声而来，络绎不绝。崔炳光也不是天天都开门，没钱的时候才接，有钱了就歇业。除了必须还给祁昊的那些，其他的全都拿去烟喝酒。

崔炳光推开他，努了下嘴，扭把混着祁昊气味的唾沫啐地吐在地上：“谁他妈稀罕你那碗破面条。”

祁昊不上气来才分开，抵着额大呼着混在一起的空气：“我给你煮碗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