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计较起来，他这番话其实没有任何敌意，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容鸿羽的脸在听到可惜那两个字时就微妙地沉了下来，总觉得是在影什么，仿佛所有人都认为在那场清剿中，失踪的人不应该是弟弟，而是自己，就连远在浮灵洲的父母也是这么想。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许医师对于那位才师门不久，就意外在清剿妖时失踪的容清屿抱有几分同情和憾意，毕竟，像那样天资聪颖的弟真心少见，可谓是百年都难得一遇，不免叹：“要是他还在的话，恐怕宗门里早就有第二位登渡劫期的修士了，哪里还用看其他门派的脸。”

许医师注意到这声动静，不由得往下瞧了瞧，看清楚那铃铛的模样时，微微一怔，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保着清屿师弟的东西吗，我原以为，当年烧掉他的衣时，连铃铛也一起丢去了的。”

这嫉妒的情和血于的手足情糅杂在一起，让容鸿羽既为弟弟的失踪到愧疚自责，又痛恨对方将自己置于这难以立足的境地，令他不得不在原有的基础上到完，再完。

当梦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伏苍浑一个激灵，兽耳都警惕地竖了起来，他下意识抱了自己的尾，随后又听到对方急切地喊：“跑，快跑！”

梦中，那只幼小的白虎不断地追逐着前方模糊的影，虽然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那特有的铃铛声让他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对方的呼唤声中，决心要一直追逐下去，一直，一直……

伏苍冒冷汗，刹那间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不断地着气，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景象后，才意识到刚才不过是了一个梦，慢慢松了气。

响本意。”

“可惜……”

“不如就叫……伏苍，这名字好不好，你喜吗？”

容鸿羽说归这么说，但眉间是有些许反的，只是于礼貌应下了，又很快端起桌上的汤药，将其一饮而尽，随后怀里的帕，轻轻拭了下嘴角，腰间的铃铛也跟着动作晃动了起来，发了细微的响声。

“那就这么定了，等你化形之后，就能告诉旁人……”

等到彻底冷静下来后，膛的钝痛将他拉回了现实，伏苍下意识摸了下尚未愈合的伤，又望向窗外的光，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已有多日未见阿羽，也是时候该过去见一见了。

“伏苍！”

陷梦境里的他还不知外界的情况，嘴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但整看起来还不算太糟，或许是了个好梦的关系，眉宇间都透着笑意，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万皆有自己的本名，你也应该有一个，虎虽伏于山间，却可纵览天下景，苍茫云海间，总会有属于你的去，将来，或许还能称作一山之王，不再被限制在这汪小小的灵泉边。”

少年温柔定的声音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画面又突然变为漆黑的夜，耳边不断地响起急促的呼声，似乎有人正抱着他奔跑，后也传来了兽类警告的低吼声。

一声叹息过后，便响起照旧的告别，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等到声音完全消失，内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也许就不会演变成如今这个局面了。”

“师兄的教诲，鸿羽不敢不听，定会私下领悟消受的。”

这一刻，他的心脏怦怦直，只看到自己跌跌撞撞的脚步和不断闪过的树木，张之下，突然一脚踩空，失足从山崖坠了下去。

不过，多年的隐忍还是让容鸿羽学会在人前藏住自己的情绪，很快又顺应着师兄的话说了下去，语气似乎带了几分哀伤：“是啊，倘若他还在世的话。”

“这个吗？”手摸到铃铛的那一刻，容鸿羽神情微微有些复杂，“它不属于我弟弟，只是用来确认下一任继承人的灵，之前是在清屿手上，但……在他失踪以后，铃铛就重新认主了，所以，现在也算是我的东西。”

此时，远在另一边的主殿内，午后的光照专门用来的休息的卧榻时，伏苍还沉沉地睡在最里侧的地方，用尾将自己缠了起来，兽耳也随着呼一颤一颤的，瞧着又和又弹实，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