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规律地菜刀切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寒酥忍不住问：“将军……以前也会经常帮母亲打下手？”

寒酥躺在床上喘息了一会儿，才急急起身，她披上外衣快步追出去，她在一片漆黑中踉踉跄跄地摸索着向前，登上城楼，向下望去，看着浩浩汤汤的军队驶出城门。

寒酥因先前并无恶意的轻视而有些尴尬，她说：“很好，比我切得要好许多。”

她的视线落在封岌高大的背影上。

翠微也将手里的菜肴摆上桌，然后退下去。

“没有，没干过。”封岌否认。

“继续睡。”封岌说。

“没有。”封岌并没有隐瞒寒酥。

寒酥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封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沉声下令：“整理大军，天亮出发。”

他俯下身来，亲了一下寒酥的眼睛。当他的吻落下时，寒酥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封岌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放在寒酥面前。寒酥刚喝了一点，外面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封岌似有所感，转过身来，遥望城楼之上，看见寒酥单薄的身影立在高处，凉风吹拂着她的裙摆，月色洒在她身上让她显得如梦似仙，又摇摇欲坠。

菜刀也是刀。

封岌指腹抚过寒酥的唇，沾了一点她唇上的口津。他轻笑了一声，温声道：“再睡一会儿。”

封岌捻了捻指上的扳指。

封岌瞥一眼菜刀，面无表情地拿起来。

封岌睥着成了浆糊的肉酱。

封岌轻松地剁着肉，面无表情口气随意：“和剁脑袋瓜子也没什么区别。”

封岌拿起一旁的硬甲，没往身上披。他凝神深看了一眼寒酥，才转身往外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大步转回身来，俯下身来用力地去吻寒酥。

“这样可以吗？”封岌问。

寒酥的脚步不由顿住。

寒酥又在厨房忙了一会儿，和翠微一起端着晚膳和几道点心出去。点心是她做的，那几道菜肴却是翠微的手艺。

向来吊儿郎当的肖子林语气是寒酥从未听过的严肃急切。

不多时，肖子林立在门外急急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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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岌用菜刀将切好的肉丝拨到一旁，然后开始剁另外半块肉。他看向寒酥，再次确认：“肉酱？”

因第二日一早要出发，这一晚，封岌与寒酥很早歇下。寒酥安静地偎在封岌的怀里，纵使是人人敬仰无所不能的封岌，寒酥还是会因为他要上战场而不安。

当封岌直起身时，寒酥迷迷糊糊地仍旧闭着眼睛。

寒酥望向封岌，柔声道：“将军要小心。”

“将军……”

她总是很担心因为她的缘故让他分心，她用尽了她的温柔对待他，尽量藏起分别的酸涩。如今她立在月下遥遥望着奔赴战场的封岌，盼着他今朝能完成多年夙愿天下一统，更盼着他平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