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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酥心里没有尘埃落定的释然,只有一片空落落。
夕阳跌到群山之后时,翠微飞快跑着穿过庭院,惊起枝头的麻雀。她脸色焦灼,连门也没敲,直接跑进寒酥的房里。
冬日的寒风在门外呼啸,打在房门上。房门不能阻,寒气肆意吹打着她的脊梁。
这代表什么?
“你是说,前天?”她颤声问,心中生出恐惧。
寒酥如将要溺水之人,可她不是来求救的。
寒酥愣愣的。
昨天晚上姐姐不在家,她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一整晚都睡不着。她摸索着去拉姐姐的衣襟,用力地抱着姐姐。
翠微大口喘着气,说话也结结巴巴:“五皇子要和宋家娘子定亲了!”
封岌握住寒酥的下巴,迫使她将脸转过来,与他对视。
寒酥凭着一腔气恼而来,而当封岌真的朝她一步步逼来,那种浑然天成的威压感,终是迫得她不得不后退,直到整个后脊紧贴着房门。
五皇子前天就答应了和宋家娘子的亲事。而他今日将这支芙蓉簪送给她,邀她明日去清丽苑?
“寒酥。”封岌的声音越来越冷,“在你眼里,嫁给那样一个东西竟是好出路?你的骨气呢?你在认命吗?”
“您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寒酥一开口就是质问。
程家人心思多,身为皇子又怎么会轻易被摆弄?
寒酥将妹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狠了狠心肠,直视封岌眼睛,绝情道:“将军曾说有愧于我。这话寒酥虽不认同,可若将军当真这样想。寒酥唯愿您再不掺和我的事情。从此天高水长,两不相干。”
他起身,一步步朝寒酥逼近。
怒如稠墨,藏在暗处。
寒笙抿抿唇,笑了。她偎在姐姐的怀里,很快睡着了。
翠微使劲儿点头:“在宫里!赫延王做媒,五皇子也很高兴地答应了!我还亲眼看见了五皇子去宋家!”
“你若是寻得好姻缘,我自不会阻拦。可沈约呈是什么人?五皇子又是什么东西?”封岌撂了笔,笔端墨渍弄脏了信笺。
她所求不多,至少给妹妹一个名声清白的长姐。
“您就不愿意放过我吗?”
“宁为恶□□,不为……”寒酥望着封岌的眼睛,后半句话终是吐不出。
封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声音也发沉:“我能阻了这婚事,也能阻他纳你欺你。”
寒酥皱眉,心中略有抵触。可转念一想,婚事都要成了,实在不该拒绝。
至于程家,她所求更不多,能给笙笙一点温暖就好。至少让笙笙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在年节时也有外祖家可去拜贺。不至于除了她再无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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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可能明媒正娶我的人!”寒酥红着眼睛,“您以为您在做善事,您以为五皇子不堪!可于我而言,他却是我能名正言顺出嫁的难得机会!您搅了这场替嫁,让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嫁人。然后呢?然后时刻心惊胆战等着被掳去当妾!”
程家大夫人又道:“五皇子还邀你明日下午去清丽苑一起听戏。”
纤指微颤,险些握不住这支芙蓉簪。
翠微又重重喘了口气,说:“去给娘子送抄书的时候听说的。前天!赫延王做的媒!”
寒酥缓了一下,才慢吞吞地问:“什么意思?”
……还是,还是继续暗地里与您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