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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天罢了,你怎麽会为了自己一时的感觉放弃你的梦呢?。」男人撇唇笑着,好像嘲弄,却又像在试探着什麽。
「不!」峸睁开眼望向他,「我回不去的,我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像这样打打杀杀、腥风血雨的日子,得不到的东西,不择手段的抢来;不顺心的人,就用武力让他屈服,甚至是杀了他也无所谓,这些对我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却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该认为自然的事。」顿了顿,「如果不是在你身边,我现在也许会有个未婚妻,也许已经有了家庭,生活虽然辛苦,可是一切都非常充实,不论过的如何,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的生活。想到这些,我就忽然怨恨起您的存在……,因为您,我变成现在这样,我活着,能自保,甚至能左右他人……,但也因为您……我再没有美梦了。」苦涩的笑着,峸面露哀伤。
「是吗?」男人神态漫不经心的应着,像是丝毫没有为峸的话而有任何情绪一般,隔了不知多久,才又开口,「峸,你转过身去。」
「……」峸望向他,没有动作,当黑先生用手掌轻轻将他的身T推向侧面时,峸顺着他的力道稍微使力,背对着黑先生,感觉到黑先生将自己背後的衣服掀起,「您……」
「别动。」男人在他耳後开口,峸这才发现男人正在拆开自己背後贴着的东西,从自己一醒来,背部就是一阵麻木,刚才只顾着担心卿曜,一直到如今才真正注意到自己的背又痛又麻,随着自己醒来的时间,痛楚似乎逐渐增加。「你的背被烧伤了一大片。」男人低低的说着。
背部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却丝毫不像从前感到寒冷,反而有GU灼痛感,凉意透入,男人正在背後,用手指沾了不知名的药膏推着他的背部伤口,奇异的,药膏所到之处,凉意似乎将痛觉冲淡了不少。「医生说,这药要每隔两个小时重新上过,否则你会痛的非常难受。」
「我……」峸想回头,男人却不让他动作。
「从事发那日算起,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不能吃也不能喝,只能靠点滴补充营养给你,自从你到我身边来後,伤的这麽重这是第一次吧?」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但话中的情绪却让峸想回头看看男人的神情是否和自己以为的一样。「唉,不是说了别动了吗?」
听见男人低声的叹息,峸僵住身子。
这人一向自信,并且做事从来没有半丝犹豫,更不会优柔寡断,这十年来,自己从没听过这人叹气,半次也没有,而今,他却在自己身後发出这样的叹息?
男人默默的为自己擦好了药,重新将自己被灼伤的背包紮,「那商被炸Si了,所以,又得重找一个合作对象了。」
「……」
「不过无所谓,谁Si都无所谓,」包紮完成,男人转而握住自己的手,「峸,你可不准b我先Si哪!」
终於回头,那人却低着头,将脸靠在自己的被他双手紧握住的手背上,「您……您在说什麽?」一瞬间,峸不知所措了起来,完全不能理解这男人如今的言行。
男人沉默着,再度抬脸,那面容是一如往常的冷淡平静,「你伤还没好,多休息吧,晚点会有人来帮你换药的。」说着,放下峸的手,男人起身退出房间,临走前,男人回脸看他,「峸,你可得快好起来,可别让我寂寞太久哪!」语气一如往常的调笑着,男人的神情也是一如往常的冷淡,但总觉得似乎有什麽东西,刚刚裂了个缝,因而泄露出了什麽,虽说男人很快的将那个缝补起来了,峸却已然清楚的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浓烈。
「黑先生!」在男人尚未离开的那一刻,峸唤住他。
男人回头望他,神情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