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事实上在我还在白日幻想时就已失去了。

天空是灰的。我被人倒提着双脚在雪地上拖行，那是唯一落在我双眸中的景。

远有人影朝我奔来，他们着皂衣，惶遽地看着我，我嫌恶极了，丢下了一切虚偽的迂回，再也无法假装容忍，我尖叫着让他们开，却发现自己只是张大着嘴，什么声音都没有从咙里发来。

“鹿鸣，你怎么搞成这个样了？”林愈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解下自己的外盖在了我的上，面容满是忧，“你是逃跑了，被他们抓回来了？”

简直可笑，我有什么好忍耐的？我哪里有忍耐过？我明明是个生惯养的，是个吃不了苦的，我哪里能够忍耐？我只是哭不声来也喊不来。我也想要大声地咆哮，用撕心裂肺来表达我失去双亲甚至不能见他们最后一面的痛苦，可我只能在这偏僻暗的牢房里默默地泪。

还是那间熟悉拥挤的牢房，各气味混杂，现在又多了血腥味。而我直观的受就是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暗不明。我躺在差拨们拋下我的地方，离炉很近，但我的躯和四肢却冰冷得没有知觉。我听着他们骂骂咧咧敲敲打打的响声直至离开后四周如同一潭死的寂静，这才无声又肆意地淌属于我的泪。依然没人敢靠过来，他们似乎是有些害怕，就连那个被我占了位置的韩四都没有声叫我挪地方。

狂喜无法与人共用，如今我终明白，极致的痛苦也是如此静默。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要是难受要是疼，就哭来吧，别这样憋着忍着。”

有木有鞭落在我的背脊上，炙鑽心的疼，很快我在围困中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血在腔内翻着，最终从我嘴中涌而，落在凌的污雪之上，黯淡得看不来顏，只有一血腥气弥漫在其中。

我没理他，目光甚至没有转向他。我到这里来的第一天时心里就没有在意过他们，就连林愈也没有什么分别，如今我更是连虚情假意都不需要演。

封未拆的信被得七八糟，可它现在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这个宋府的家丁接下来的话我几乎可以猜到一二，可意识里却是拒绝去听。我知，这一刻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的伤害随之停止，可后续疼痛却绵长得愈演愈烈。我想要咆哮，想要哀嚎，可我却无法发声，徒劳地瞠视着天空，我所有的痛苦与悲伤无可，全都地困在我的里。

我的前一片漆黑，跌跌撞撞地从那扇破旧的门来，霎那间完全认不自己何。我用尽全力去撕扯拷住我双手的铁鍊和限制我步伐的脚镣，那封还没拆开的信被我拋在一旁，很快就被地上的冰雪洇。有人冲过来抱住想要制住我，我认不他的面目，于是拼命地反抗，甚至将束缚我的铁鍊缠上对方的脖，我从未有过的兇狠，我本不知自己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