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动静，那老者扭过来，笑呵呵地：“来啦？”

齐敬之咧了咧嘴，只觉这景象、这派似曾相识，虽不知这两人和寿跋是谁学的谁，但章居庸的茶来自何已是显而易见。

齐敬之等人走略显暗的古老殿堂，放看去尽是的书案和层层叠叠的书架，而且无论是书案还是书架，皆被厚厚的卷宗和书册占满，却依旧瞧不见几个人影。

章居庸只说自己不与任何世家、宗派的掌权人以及在职实权官员结，可没说不与自家祖地的山神结！那山之神虽有侯爵在，但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官员。

他笑起来一脸的大褶，发白、形枯瘦，衬得上那件灰袍愈发宽大。

在场众人闻声见状，心里都是没来由地一突。

就在这时，庆元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是主动凑到少年边，低声：“当日那个纸甲人的底细，连同他背后聂婆的消息，贫已经探查明白。齐校尉若是兴趣，待会儿来不妨等一等贫。”

这一次，章居庸终于轻轻颔首：“既然如此……殿主可愿稍稍提携后，让一让这些年轻人？”

当初那个纸甲人意图偷袭沐瑛仙、抢夺青洪公玉枕，结果先是被庆元炼度成了外护法之灵，又被他齐敬之一刀砍成了两段。

只见章居庸微微一笑，目视庆元：“我听殿主方才所言，似乎……跟豫章郡的山侯有些误会？”

武德将军闻言不置可否，复又追问了一句：“山侯的使者当真挖掘了古巢故的镇？甚至还是伙同彭泽使者、羽林校尉一起挖的？”

听见这话，抟象殿主立刻躬而拜：“庆元敢不从命！”

“山侯？”

更别提那纸甲人能够御使黑煞之气，明显跟盗玉枕的黑驴是一伙，说不得还能跟白仙教扯上关系……

庆元脸陡变，稍一转念就反应过来，旋即重重：“误会！确实是误会！与齐校尉一般无二的误会！”

最后其中一段被天地玄鉴吞噬、了曾经的黑煞尸，剩下一段挨了辛长吉一箭，彻底灰飞烟灭。

至于那个立志夺回山、重建长清观的年轻黑衣士，看样此生怕是壮志难酬了。

齐敬之当然有兴趣。

那光彩明亮而不刺，有些像是冬日之，却殊无温之意，反而透着一清冷寒，这也让老者的笑容看上去少了几分亲切、多了几分萧索。

庆元皱着那张狮脸，毫不犹豫地摇否认：“绝无此事！巢州至今安定如常，足见那古巢故的镇未曾受损！”

这时再回审视他的官职，所谓开辅弼，往大了说是辅佐开君的危木岁星之政，往小了说就是看树木草。

毕竟章居庸可是刚刚才说过，那豫章郡便是曾经的姜姓鄣国！谁知这位武德将军与山之神之间有什么猫腻？

火炉旁的地上一左一右搁着两张坐席，一个老者和一个青年人相对而坐，视线都集中在铁茶壶上。

大殿中央仅剩的一块空地上，一个小火炉烧得正旺，炉上架着一个铁茶壶，咕嘟咕嘟冒着气。

他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在其余四人的簇拥下走大殿，沿途再没瞧见半个人影，就好像整座七政阁的护卫只有章居庸一人。

毕竟那个已经受封神侯的三石人偶崛起之日，便是山长清观覆灭之时。观中那个受反噬而死的老观主跟老魏有些情，当初老魏听闻噩耗，还很是伤了一回，少年对此就不免有些挂心。

“嗯？”章居庸眸光偏转，朝着抟象殿主横扫而去。

所谓武德将军，则是每日观察记录王者之政的得失、王者之德的盛衰，这样一位将军自然要有相匹的武德，否则只怕活不长久。

可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垂垂老矣之人，落在众人中却仿佛通散发着光彩。

如此一来，他就是想不兴趣都不行。

齐敬之起之前，本有心想问一问山之神的详情，见此也只好暂且压在心里。

骊山广野连忙上前行礼问安：“骊

先来的，我青玄太乙宗同样有要事上禀两位阁老星君。”

齐敬之心里转着这些念，替般般收好了金猊香炉。

又或者阁中的星君阁老们本就不需要护卫，章居庸的主要职责其实是观察平之树树冠的变化，顺带亲自用受华平之草的。

这件事情知的人不算多，但齐敬之有理由相信，庆元不会代为遮掩，反而很可能会在需要的时候替他宣扬去。

如此一来，再也没人对武德将军的安排有异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