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齐敬之自然回答不上来，只是将当日那些钱蛇的凶戾略略讲述了一遍。

当初一枚买山钱便可幻化约莫一寸长的钱蛇之躯，十二枚串在一起，恰成一蛇之数。

它在钱小壬的左手掌心略作盘踞，随即缠绕在了这位钱氏的小臂上。

钱小壬想了想，忽地咬破尖，将鲜血在十二枚买山钱上，继而中念念有词。

钱小壬闻言立刻面沉思之：“听上去这钱蛇与《蛇谱》中记载的脆蛇有些相似，皆是可断可续、生气郁，若是能够生擒，或者设法将其生气封存于尸之内，应当可以作为接骨治伤的一味良药。”

人结，也就始终没有门路搭上那位麟山幼主。

齐敬之哑然失笑：“你还真够贪心的，不愧是大彭氏的孙。”

齐敬之还真就不知这个用法，毕竟当初那些钱蛇都被打回了原形，属于生灵的生气皆已散尽，只留下来一枚枚带着山韵的铜钱。

钱小壬定了定神，将骑在异兽背上的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见除了一张脸，其余地方果然与当日的麟山客大差不差。

“今有钱氏小壬，谨以大彭氏之血、钱府上士之铜气，特敕尔名曰：麟德通宝！”

这几日他正为此事烦恼不已，今日忽然得了齐敬之的消息，当真是才想秋大梦就来了青洪公玉枕，那真是须臾都不肯耽搁，立刻就打着寻访故友的名义登门了。

这条异蛇摇摆尾，通散发着郁的铜气，与空青尸的气息有些相似。

他脸上的喜顿时绽放开来，用极亲的语气埋怨：“鹿兄这也太过见外，怎么到了王都这么久，却不来看看小弟？”

“可等小弟见识了内府气象，这心中的悭也跟着大了许多，不积蓄个五百钱、八百钱甚至是一千钱，岂不是宝山而空回？”

“四时行焉、百生焉，钱不如天；达穷开、振贫济乏，天不如钱。”

见钱小壬一副说话间就要暴毙当场的痛苦模样，齐敬之也不废话，当即打开虎君玉盒，数十二枚山韵郁的买山钱递给对方。

他毫不遮掩心意，嘿然笑：“这人呐，哪有个知足的时候？小弟在巢州时，觉得以三百钱成就心相，不敢说爷胜祖，却也已经相当不凡，起码不会再被辛长吉压制得抬不起来。”

他将买山钱上的铭文念了一遍，不免就有些疑惑：“买山是买的麟山，沽酒却是沽的什么酒？”

闻听此言，钱小壬看向少年的目光又是不同，竟能从中瞧几分哀怨来：“小弟过来之前，彭元宝那厮应是知消息再也隐瞒不住，专门跑去东钱库，非要拉着小弟一起品鉴麟山买山钱……”

钱小壬见少年言语中透着亲近之意，当即喜更。

“天寒彻骨，沽酒以御。心冷如灰，买山而隐。”

“鹿兄将小弟抛在脑后，却把买山钱便宜了那个扮士、养鸭的泼，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小弟此时想起那厮的嘴脸，仍旧心如刀绞、痛不可当！”

“其积如山、其如川，动静有时、行藏有节，无翼而飞、无足而走！”

钱小壬此法有儿像是炼，也有几分封镇之礼的影，却又似是而非，而且此法既然能由他一个连心

“钱者世之神宝，外圆内方、法天象地，难朽多寿、不匮近。”

齐敬之洒然一笑，指了指对方腰间那串以红线系着的铜钱，同样毫不见外地问：“床悭大如拳，扑破正有三百钱！”

钱小壬瞧见那玉盒里数不胜数的铜钱，珠都快瞪来了。只是他好歹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很是识趣地没有张讨要，而是如获似宝、恭恭敬敬地将十二枚买山钱接过。

其实钱小壬的年纪要比齐敬之大上个两三岁，但他依旧如同在巢州时一般自称小弟，也依旧称呼少年为鹿兄，足见其心思玲珑、脸厚实。

齐敬之见状顿觉新奇。

话音才落，那十二枚铜钱猛地合成一串，旋即化为一条一尺二寸的青铜异蛇，尖嘴秃尾、如铜钱，额隐隐有两个凸起的包。

“你了内府东钱库，便如老鼠了米缸，悭中可曾积蓄够三百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