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这样问，但心里其实对那位襄王的下场并不看好，否则骊山广野这厮再如何胆大，也不至于敢公开谈论这事。

“姜姓、齐氏、名毋知，因为上淌的庄王之血而尊贵显赫，故称王孙毋知。”

“厘王在位之时，虽说襄王才是无可争议的太嗣君，但王孙毋知这个王侄却最受厘王，一应仪仗用度都跟襄王这个王太等同。故而襄王登位之后，对王孙毋知极尽打压之能事，却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死在了此人手上。”

骊山广野又是：“王孙毋知弑王夺位、基不稳，在位仅仅两月就被臣杀死。再之后，同样是襄王堂兄弟的桓王闻听噩耗，急忙自海外赶回，方才拨反正、中兴大齐。”

“咱们还是说回石之纷如吧，此时再回看看王孙毋知弑杀襄王的那场叛，最终得利的除了桓王，其实还有石之纷如。”

“因为这个缘故，麟州所谓‘石将军在此’的青石铭文当然有辟邪镇煞之效，只是没有‘石之纷如’四

“王孙毋知乃是姜齐宗室，照大齐先王世系，庄王生嫡长厘王和次夷仲年，厘王又生襄王，王孙毋知便是夷仲年之，也就是庄王之孙、厘王之侄、襄王之堂兄弟。”

就听骊山广野继续：“叛军大举攻王，负护卫之责的武臣石之纷如一夫当关、死斗不退，最终战死殿前、血洒石阶，而臣孟则换上襄王之衣、卧于襄王之床，被蜂拥而的叛军刀砍死在王床之上。”

骊山广野闻言，果然摇了摇：“襄王脚上有伤而无鞋，躯藏好了，脚丫却了来，终为叛军所弑。再之后，叛军便拥立了王孙毋知。”

“嘶……难怪骊山广野提起襄王和王孙毋知时非但毫无避讳之意，甚至还有些眉飞舞、兴采烈。哼哼，这厮一心想着分宗另过、再起炉灶，有朝一日以骊山氏小宗压过郦氏大宗，想必心里对桓王羡慕得了！”

“都是忠臣义士啊！”

一时间竟是听得了神。

“嗯，桓王是襄王和王孙毋知的堂兄弟，这就意味着姜齐正统从一房转移到了另一房，原本的嫡脉沦落成支脉，从前的小宗一跃而成大宗……”

“也唯有武臣石之纷如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始终守本职，在众目睽睽之下慷慨战死，乃是毫无争议的尽忠死节之臣，受到了各方的一致尊崇。在这情形下，石之纷如碧血不、英魂不昧，竟而成了殿前石阶之灵，被桓王敕封为‘守石神将’。”

齐敬之叹一声，又忍不住好奇发问：“襄王最终可脱险了？”

尤其那位襄王倒行逆施，明显犯了众怒，连宗室们都公然站到了叛军一方，其余官员将领更是好似消失了一般，从到尾只有那三个襄王的心腹属臣在勤王护驾，以至于这场叛顺利得有些不像话。

“在保护襄王而死的三个属臣之中，仆臣费和臣孟固然是忠肝义胆、有勇有谋，然而前者向叛军诈降从而获罪于宗室，而且份也太过低微，后者冒充襄王，着王者衣、死在君王床，同样犯了大忌讳，所以这二人在事后都被打上了罪名，被视为佞幸、蛊惑君王的诡诈小人。”

齐敬之心里转着这样的念，看向骊山广野的目光就变得饶有意。

见状，骊山广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连忙打了个哈哈：“哎呀，小弟一时快，没能收住嘴，竟是离题万里了！”

对于骊山广野最后提到的桓王，齐敬之倒是还算熟悉，因为即便是他这样的小县山民，也是自小就听着这位先王的昭昭盛名长大的，只是没想到桓王登位之前还有这样的曲折。

听骊山广野这个王、那个王地扯了一大通，齐敬之渐渐品了一些滋味，忍不住猜测：“王孙毋知连个王号都没有，想来也没能笑到最后？”

“原来是这样！”齐敬之忍不住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