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与月母神庙可不算近，要说先前那些钱蛇只是迷了路，怕是说不过去，难怪老魈前辈执意打上门来问罪。”

少年心里生这个念，敛翅落山涧石之中，用手脚撑住两侧的石向下挪动。

齐敬之自然是满答应，心知老魈这是瞧见大殿外的满地铜钱，认可了虎煞碧玉磬的威力，想要来个关门打狗。

过了片刻，得了山韵滋养的石盒忽而一震，盒盖下沿竟是开了一条细，内里隐隐透月白的光华。

老魈侧看了少年一，倒也并不推辞，只是默默了。

齐敬之沿

老魈愈发喜不自胜，立刻伸爪去掀盒盖，然而试了几次都无法将石盒打开。

“般般！”

老魈立刻转，急吼吼地蹦了大殿。

这条山涧上窄下宽，形状有些像是个细嘴葫芦，好在石上有不少明显是人力开凿来的落脚坑，倒也并不难爬。

老魈忽而卡了壳，似乎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

他默不作声地朝山涧里指了指，旋即有些笨拙地侧过，后背贴着山涧一侧的石溜了下去。

自那之后，路上遇到的零散钱蛇就渐渐多了起来，老魈却不再理会，额山纹自生光华，钱蛇们便对其视若不见。

他皱着眉琢磨，却也不妨碍自己纵跃如飞、穿林过涧，魁梧的躯起起落落，倒比飞在半空的少年还要快上几分。

足足两炷香的功夫之后，老魈攀上一座小山包，终于在一条极窄极的山涧边驻足。

老魈似是怕石盒被自己损坏，并不敢蛮，而是立刻收了爪。

“嗯，它叫古铜，那些钱蛇都是它的……它的……”

齐敬之不慌不忙地跟在后，一边小心翼翼地驾驭鹤履双翅，确保自己始终飞在与老魈跃起后差不多的度，一边还要分心躲避古木之间横生的枝杈和藤萝，就好似一只刚刚学会飞翔、难免跌跌撞撞的鸟。

老魈立刻喜形于，连忙凑近了石盒，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大嗓门轻声呼唤：“少主？”

说罢，他也不等斑答应，转奔大殿，几个起落就追上了老魈：“我与前辈同去！”

他话音才落，石盒里就有一个稚懵懂的声音回应：“般……般……般般……”

齐敬之当即展开背上双翅，晃晃悠悠升上半空：“前辈知那些钱蛇的巢在何？”

这一回，石盒里的那个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喜悦之意。

“少主还要再忍耐忍耐！”

“它？”

过了片刻，老魈才终于一拍后脑勺，用爪挠了挠脑后那片霜雪莹莹的毫：“那些钱蛇都是古铜上掉下来的发！”

一人一魈或飞或跃、行极快，路上竟还陆续遇上了几条同向而行的万钱大蛇，也不知是不是先前从神庙里逃走的那些，自是被心生恼怒的山神仆役一一打杀了账。

齐敬之见老魈用的是“它”而非“它们”，不免有些讶异，又想起对那些钱蛇毫无兴趣的天地玄鉴：“前辈的意思是，钱蛇看似数量众多，实则只有一条？”

老魈一边纵跃一边应：“它前阵跑来小松山，吞吃了许多生灵。我见它也算是麟山一脉，这才没有驱赶，还划了一块地方给它容。没想到它这么不安分，竟敢趁我不在的时候来此生事！”

齐敬之向下望去，只觉相比起老魈魁梧壮硕的躯，前与其说是一条山涧，倒不如说是一条狭窄幽的石。

齐敬之看了一石盒，自知不好独自留在此地，便从斑背上一跃而下：“你守着这间大殿，莫要再让那些……钱蛇钻了空。”

石上有许多尺许长的钱蛇在爬来爬去，老魈依旧不予理会，山纹灵光照耀之下，即便不小心踩死了几条，也并没有引起其余钱蛇的警惕。

“待会儿到了蛇窟，你就把那两个虎童和云彩叫来，让它们堵住，我去抓！”

他的嗓门却是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山里的钱蛇竟敢逾越我划下的界限，跑到这里来生事！我这就去揪来杀了，喂给少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