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老蹲在的黑白虎纹异兽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时，这厮便一副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明显想逃却又不敢，就只是哭丧着脸、用一对漉漉的大睛猛瞅齐敬之，瞅着就要淌下泪来。

「当初老我去莲寺，诚心诚意地请教这菜该如何，那些大小和尚却看人下菜碟，一个二个先是推说绝无此事，后来又说自己只不吃，问急了就双手合十、宣佛号，张闭只会一句「我佛慈悲、善哉善哉」，委实女猾得！」中文網

至于断了一角的竹，原本还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此刻却早就给吓得远远跑开，与黑白虎纹异兽蜷在了一。

将彻底洗净、取备用，跛足癞老又亲自去寻了几块还算净的瓦片，同样扔锅里，细细清洗净。

等锅里的终于开始翻，他一把盖上锅盖，扭朝魏豹吩咐：「换文火慢炖！有瓦片垫底，不会粘锅的，等晨光熹微、汤稠烂之时再来唤我！」

这下连很有些心事的哥舒大石也忍不住开问：「前辈要夜壶什么？」

耳听得老虽然对和尚们颇有些怨念，但是言之凿凿，竟不像是胡诌的，齐敬之也只好叹一声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了。

接着，他把脸朝下放在瓦片上，旁边搁上下和耳，又在魏豹送来的各类作料里挑拣了几样，连同竹角切段，一起投了锅中。

接着，老竟是伸手锅，就着沸腾的开再次清洗起已经去了骨的，手法熟稔细致、神态更是一丝不苟，非但齐敬之暗暗咋，连一旁沉默半晌的哥舒大石也倏然回神，仔细观起老那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手法。

说到这里，跛足癞老忽地一拍大，半是敬佩半是后悔地说：「嗐！老我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等偷吃的好法？」

说话间，几人又略等了片刻，跛足癞老不待锅里新换的清烧开，便探手去试了试温，随即将先前洗净的瓦片垫在了锅底。

跛足癞老又以神朝齐敬之示意，两人便一前一后朝着远墙边走去。

检视几遍之后，跛足癞老终于觉得满意，去旁边大锅里舀了一瓢过来，径直浇在上，接着便直接上手，将刮洗一遍，继而以指甲刀，将其剥去骨，又削去眶四周的、鼻、双耳，割开下，再将整张脸扔了沸锅里。

见状闻言，齐敬之三人互相换过，都觉得这位前辈虽来得颇为蹊跷，言语行事却是一派直随，不像是什么女恶之辈，亦不像与黑衣妖僧、刀鬼摇是一路。

跛足癞老咂么咂么嘴，悠然答：「据我打听，当年莲寺的小和尚便是凑钱买来小猪，镊剔骨之后揣一个没用过的壶里，放齐葱姜酒盐，用荷叶把壶扎、以黄泥封死，再把壶放在大殿背后，用供桌上的烛火慢慢灼烧壶底……」

老飞快扭过，像看傻似的瞪了齐敬之一，又指了指自己上那件极不起的灰袍，没好气：「还能因为什么，谁让咱不是有钱的大香客，尤其还是个士呢？」

齐敬之见状却是颇觉奇怪，只因跛足癞老虽然一见面就叫破了他的功法

「要说还是小和尚们脑好使，选的地方先就极为隐蔽，壶封死就不会飘味，寺里的大和尚、老和尚可不会那些添烛守夜的苦活，自然就发现不了，还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自然是菜了！」

「经过几天几夜的焖烧，彘也就烧熟了，那可真是即化、回味无穷！哪怕到了现在，莲寺后厨里这菜，用的依旧是夜壶！」

说罢，

魏豹才将收集来的葱姜酒盐等送来，便又被他指使着重新洗锅烧。

老自己则站在一旁，一边等一边还颇为遗憾地叹气：「可惜了，这么个小村，一时寻不来全新的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