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堵在鼻间的松柏甲木之气，眸中泛起烟霞底，在昏暗的江底举目四望，但见暗涌动、鱼虾成群，无尽草招摇，不知多少族藏其中，然而只看其

齐敬之欣喜地发现，就因为这半寸的空当，自己竟然无须憋气。

他转看向獭公所在，中吐气如霜：「功是功、过是过！江神跋扈，纵仆逞凶！神婆何辜，竟遭此横死之祸！不许百姓捕鱼，捕得多些就得死？这孽障立下这等规矩，可问过我大齐九代先王、无数雄杰的英魂吗？」

江岸上，獭公终于寻到一个劝解的良机，呼喝随着江风远远传来：「那神婆施异术、犯神威，实属咎由自取！阁下年少英才，岂可为了此等妄人屈犯险？」

金睛蝯却没有趁机反扑，而是跃至船，一爪住了满是血、扑地不起的神婆。

游了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双臂劲力稍减，转而以双脚向后蹬，借助反震之力向下潜行。

这个能咒取鱼鳖的神婆披散发，非但上的冠早已不翼而飞，脑后更多了一目惊心的伤，殷红鲜血斑斑地洒落在那件绿绿的大袍上，看上去凄惨无比。

闻听此言，齐敬之略一回，见满船被打破脑袋的伤患确实都还活着，便是那个多挨了一脚、又撞上舱门的倒霉，亦是起伏、低声，只要救治得当，料想应无命之忧。

齐敬之又缓缓游十数丈，过程中位渐浅，已无法填满整条甬。

「穷寇莫追！它好歹是府神仆，轻易不会杀伤人命，平日里也曾束鬼江伥，毋使害人，两岸百姓皆蒙恩惠！阁下若是将它打杀了，只怕回转麟州镇院时也不好代！」

片刻之后，齐敬之的目光骤然一缩，当即手足并用、推而行，很快就在江底寻到了一块大石板。

他先是向下游了片刻，而后不知不觉转为平直向前，这才惊觉自己似乎是置于一条石砌而成的甬之内，倒与当初李园地窟中的景象颇为相似，心生疑惑之余更添了几分戒备。

见状，齐敬之右手一翻，耳尖刀的刀柄立时掌中，随即以左手推开江，钻了那隙之内。

齐敬之将船夫轻轻放在甲板上，只是不等他一步动作，就见那金睛蝯双臂一举又一甩，竟是将那神婆投了江中。

「嗯？」

「它若是老老实实放人，自然死罪可免，若敢伤人命，我必铲除之！」

等到他已经可以蹚而行时，这条甬

只是令齐敬之颇觉意外的是，这个神婆竟然还活着，虽是面惨白、双闭，嘴里却依旧能哼哼唧唧，明显气息足得很，也不知是命大，还是先前金睛蝯爪下留了情。

说罢，少年将长刀归鞘，随即学着那金睛蝯的姿势，一个猛扎向了船下翻涌的浪涛。

齐敬之整个人冲其中，以洗翅劲贯通双臂，双掌或推或拨，住江反震之力的同时奋力击，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江底而去。

齐敬之几步赶至船，再向下看时，唯见江涛涛、浊涌动，先前的那个漩涡正在缓缓消失，却早已不见了神婆和那孽障的踪影。

金睛蝯哑哑怪笑，脸上更挑衅神，旋即形一闪，一个猛扎回了中。

齐敬之只得撤刀止步，伸左臂将船夫接下，右手依旧握长刀，目光更始终落在那金睛玉爪的孽障上，不敢有半刻疏忽。

他朝下撞向江面，不等江自行塌陷，已是伸双手向两侧使劲儿一拨。

江立刻分开两边，一狭长邃的裂。

尖利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却又在瞬息之间被江吞没。

在他后不远，被排开的江重又渐渐合拢，浊鼓、天光骤暗，将江上的风声、人声尽数隔绝在外。

大石板旁有一大隙，足可供一人通过，内里幽邃远，似是别有天地。

表的灵气波动便知与那孽障相去甚远。

到了最后，江与齐敬之周就只隔着半寸空当，将他牢牢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