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炉香名为一枕梨云，其香清馨净、逸若云，可活血行气、返梦归魂。

齐敬之闻言一怔：「这赴宴之客还能自己菜？」

「首炉香名为灵犀通幽，燃犀而照，醒神明目，可见天地鬼神。」

除了左将军恍若未闻，其余三位都是默默。

黄袍人听了，忍不住抚掌赞叹：「妙哉！香焚之、清气生华……若有修士能行此，安炉炼气、因气安，因安神、因神致生，如此久久致炼、妙化成真，则大自在其中矣！」

「至于左将军么，听说云骧侯特地行文边镇，要了一批用来计功的蛮夷左耳，都是戍边甲士才斩获的，血煞之气正，正好都予左将军血！」

他打了个哈哈，扭朝楼梯喊：「是哪个在下伺候呢？」

「三炉香名为华帏凤翥，乃是今次首制，捣郁金香为泥，研沉香成粉，辅以帝膏溶，其香妩媚甘甜，能调和脏腑诸气。」

年轻侍者听说那新来的无面人乃是人血之辈，脸便又白了三分，虽将脑袋朝向齐敬之的方向，睛却不离自己的脚尖，恭声说：「此次香宴共有五炉。」

喊声未歇，楼梯上便传来脚步声响，先前迎接钱小壬与齐敬之的那个年轻侍者快步走了上来，略一扫视便垂下去，恭声：「请九爷吩咐！」

他想了想，又补充：「倒是我夺舍的这躯壳境界不，还需用些人间饮。」

「二炉香名为翠云龙翔，其烟经久不散，而成云龙之奇，以供贵客赏玩，兼有静心之妙。」

青蟒将目光投了过来，笑呵呵地问：「我瞧鹿兄弟的魄中怨念不小，想来是以人之血为？你莫要不好意思，凭云骧侯的面，去州府大牢提几名死囚来亦非难事。」

一旁的青蟒便笑着回应：「好在今次有鹿兄弟在此，它有门弟之躯，定能从中有所妙悟，不会如你一般嚼牡丹。」

梦清之用。」

说着，他便扭看向那名侍者，询问：「今日都备了哪些香？且说与鹿兄听！」

「这时辰已经不早，也该备宴了吧？」

听齐敬之这样说，青蟒若有意地看了他一，黄袍人则有些意外和欣喜：「既然如此，鹿兄与我一同品上几炉奇香如何？只是不知你可有什么忌？」

钱小壬又看向齐敬之，笑问：「鹿兄吃什么，我叫他们准备。」

说到这里，钱小壬脸上便一言难尽的神情，略作停顿才接着如数家珍：「黄大哥味最刁，向来是以疫疠为饭、以瘴气为浆。他若来时，焦府便会备下各类奇香，以炉焚之、供他品鉴。」

至于如何差错，钱小壬这厮却不肯细说了。

黄袍人一听之下，当即连连，又见齐敬之没有异议，便朝那年轻侍者一挥手：「就照着这个准备吧，我与鹿兄弟各来一份！」

钱小壬便笑着解释：「寻常菜肴自然是焦府提前备好的，只是这内宴自然有些特殊，山客席更与别不同，便如升卿爷爷不喜荤腥，只吃芝草老药；鸮叔父却是无不，每次来都要吃一百三吱。」

「末炉香名为雪中信，其香幽凉孤、劲气凛冽，供贵客醒

这侍者将几炉香记得熟，背着背着竟是渐渐镇定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彷徨无定。

齐敬之听得心震动，只觉这侯府寿宴果然不同凡响，更加想不到青蟒与黄袍人或吃草、或闻香，所竟是极为清淡，反倒是心地最为澄净的左将军要享用血，虽不知雕鸮的百三吱是何荤菜，但想来不会有蛮夷之耳这么鲜血淋漓。

闻言，齐敬之略一踌躇，摇闷声笑：「鹿某已久不曾饮血，平素不过气而已，今日又是寿宴，实在不宜擅开杀戒！」

。」

钱小壬说着，扭望向几位山客：「升卿爷爷、鸮叔父、黄大哥、左将军，您四位还是依照旧例吗？」

说罢，他又不免摇叹息：「只可惜黄某途已定、无可更改，向来只能浅尝辄止，枉费了焦氏主人的一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