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血焰火海如此凶戾，比唤人将主的妖术还要邪门，南、北两个方位的妖军阵急忙避让，甚至开始向西面军阵边缘的妖下手，不许他们逃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早在远远听到蛇第一声问话的时候，鹿栖云就忽然疼裂，只觉前光影变幻，耳畔万语千声，心中更是涌起无数念，偏偏不可分辨、无法理解。

失了主人的雪螭兽们纷纷四散逃命，后方雪螭营本阵的骑卒们半是心中惊骇，半因路被阻，不得不分散成左右两翼，从蛇旁绕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殷红粘稠的诡异烈焰忽然从蛇的嘴、鼻孔、耳朵乃至眶里冒了来，并迅速将这条盘起的蛇化作了一个小山般的火堆。

整个战场猛地安静了下来。

见此情景，妖们登时大哗，凄厉的兽吼声此起彼伏：「唤人将主的妖术被破了！」

扶住鹿栖云的两条胳膊忽然就没了力，年轻的营尉一，险些从踏云青的背上栽下去。

然而才冲到半途，那两个要命的诡异问题就再次响彻战场。

得到了回应的蛇没有暴起人，反而呆愣原地，一动不动。

螭兽的背上一冲而过，将先前回答过问题乃至嘴里发过声音的骑卒尽数吞咽腹。

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登时裂开了两大缺。

这些杂的呼声一起，浑冒火的蛇忽然动了，径直朝着那些开了的妖狂冲而去。

「将士们，无面妖君麾下只有四大将主，如今一个垂死挣扎、一个被拖在西面，南边那个只能结阵自保，东那个更是鞭长莫及！如今妖君边已经无人，正是天赐良机！」

大片妖被唤人将主吞噬，更多的则被血焰燃，转瞬之间，大土丘西面就燃起了一片只吞活、不伤件的殷红火海。

这声怒吼只有一个字。

前阵中尚且保持一丝清醒的骑卒们纷纷发惊呼，雪螭兽们更是大。

鹿栖云双手扶额，任由踏云青自行前冲，无人能看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燃！」

「诸位随我杀下山去，得妖君首级者，赐金封侯！生擒者，裂土封君！」

他情知绝不能开回应，然而嘴已经不由自主地缓缓张开。

蛇落在地上，再次盘起躯，低瞧着这些小不从自己旁掠过。

「本君对天盟誓，决不言！」

不等几人松气，就听那条蛇再次开：「何来？哪里去？」

见状，大土丘上陡然传一声兴奋的长嘶，听起来很像是驴叫。

这一次，蛇是对着左翼的方向，对着这支雪螭重骑的主将问的。

原本要替换同僚的左翼百骑长离蛇最近，已经存了必死之心，没成想对方竟是理都不理，任由他带着几名心腹重骑从前经过。

那一刻，无论是尚且幸存的雪螭营骑卒，还是更远密密麻麻兀自噤声的无数妖，甚至大土丘上的大周禁军士卒，全都无一例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声震天彻地的怒吼。

前阵的惨状落在他的里，却已无力顾及。

鹿栖云旁两名亲兵瞧不对，几乎是半扶半架地护住他，与左翼的骑卒们一绕蛇而过。

听见这些纷声响，蛇中明显戏谑之，当即在那几十雪

长首当其冲，竟被这蛇一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