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敬之想到就，立刻伸手去拍老魏在外侧的胳膊，连续拍了几下却不见醒转，又改轻拍为狠拧死掐。

齐敬之脸上微喜，心中的忧虑却没有减少分毫：「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煎人寿蕴藏的神力气息毕竟有限，怕是抵挡不了多久。还是先把老魏唤醒，两人合力制住白仙教圣女，问彻底褪去蛇尾之法！」

「嗯？神力！」

他没有选择莽撞地破坏玉枕，不是因为这玉枕有多么神奇珍贵，而是怕产生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这玉枕应是能拉人梦，而且还是梦……」

齐敬之注意到，除了老魏，那女的颅同样枕在玉枕上，二人赫然是相拥而卧、共枕而眠。

「不对劲！」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生推也好、撬也罢，老魏和玉枕都是纹丝不动，彷佛二者已经长在了一起，又在石床上生了似的。

着实旖旎香艳，却又透着丝丝诡异，山野少年连耳朵都已红透，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那个原本属于彭泽神青洪公的玉枕。

徒劳忙活半晌，齐敬之停了下来，不再无谓的尝试。

齐敬之神情凝重，缓缓将睛闭上，安静沉思了片刻。

「杀了这个毫无防备圣女固然容易，可是老魏怎么办？睁睁看着他就此化作一条白妖蛇么？仓促之间我到哪去找蕴藏神力的大殿和神像？」

骤然遭此蹂躏，老魏竟依旧睡得沉，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此究竟不凡在哪里，有什么独特功用，彭泽府的人似乎并未告知老魏。只不过看老哪怕在睡梦之中依旧面笑容的贱模样，倒也能猜一二。

「若是猜得不错，这女

如今看来，能被青洪公当送给巢州焦氏姑的寿礼，这个泛着碧光的玉枕绝非凡！

齐敬之猛地回神，将银烛台往石床上一搁，反手煎人寿，把这柄长刀横放在老魏的腰间。

「哼！如此大喇喇地酣睡，只需一刀下去就能了账！」

他再次看向老魏腰以下的蛇尾，心中不免喜忧参半：「老魏下这情形倒是与李璜大不相同，应该没有命之危。既然在这个玉枕上，要想唤醒老魏，还是要釜底薪才行。」

念及于此，齐敬之不免杀心又起，却没有立刻动手，反而锁眉。

果不其然，银鳞片的蔓延势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了煎人寿的刀锋前。

齐敬之心里生这个念，陡然回想起了李璜中那座所谓的袁府，不由得越发肯定：「还不是一般的梦，而是能以假真、让人沉迷其中的梦！」

再睁时，他的眸里除了智慧的辉光，更有决绝之一闪而过。

万一打破了玉枕，老魏永远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就是那个所谓的白仙教圣女了，夺走玉枕的是她，迷惑黑驴心智的是她，婉儿中的白是她，杀死李璜的袁小也是她！」

「既然沉湎于梦之中不肯醒来，我就把这梦搅成噩梦，非把这老吓得自己醒过来不可！」

齐敬之心里一个咯噔，目光快速在石床上扫过，最终再次定格在了床上共同枕着的玉枕上。

想到这里，齐敬之立刻绕到床，用煎人寿的刀柄去老魏的脑袋，想让他与玉枕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