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由想起焦玉浪对江湖术士修行艰难的描述，心中就有些不忍。

齐敬之看向金刀魏，见他虽然嘴上说的诙谐，脸上却透着渴望和真诚。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意动，当即直截了当问：“老魏，镇院另外还有一门‘心若平湖、愿者上钩’的法门，你可曾看过么？”

齐敬之闻言并不意外，金刀魏是名镇数州的大术士，但凡能从镇院换到的功法肯定早就练了个遍。

次去镇都尉官署，正赶上刘功曹心情好，被他指了两句。我自官署来之后琢磨了一路，直到刚才看见远山景，心为之一阔，这才忽有所得。”

齐敬之默默记下这条，又在心里暗暗比较起了刘牧之和焦玉浪这两个世家。

少年顿了顿，没等焦玉浪松气就继续说：“不过似乎也快了，有那么儿呼之的意思。”

听小娃的话音，巢州焦氏和玉州刘氏似乎有些相看两厌的意思。

仔细想想倒也不足为奇，毕竟单是在对族所持的态度上，两家就明显有着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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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个中内情到底如何，就不是齐敬之可以探究的了。

一旁的金刀魏则是听得满脸艳羡之，语带希冀地说：“我老魏苦苦摸索了大半辈，也没摸到心骨的门。齐兄弟能不能给讲讲，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人心里还真能长块骨来不成？”

焦玉浪一滞，使劲儿运了运气才开：“原来是这么个缘故！兄长所说的这个功曹从事刘牧之我知，曾是世家里了名的少年俊才，虽然近几年似乎有些消沉，渐渐不怎么被人提起，但指指壮命境的修行却是绰绰有余。”

与之相比，小娃明显随了许多，对底层百姓和江湖术士更有怜悯之心，也因此显得有些偏激。

年轻功曹行走坐卧皆有规矩，与他齐敬之尚不熟悉的时候从来都笑不齿，显得极有教养，但无论是理镇院案件还是谈及地方民政，总会有意无意地居临下的倨傲。

这样的随豪人家不大在意什么国主谋算、神系兴衰，与江君嫡走得近了些，似乎……也说得过去？

玉州刘氏认为江河龙跋扈桀骜，是大地山川野的延伸，巢州焦氏的姑却是江君嫡的养母，两家互相能看顺才是怪事。

少年说的形象，金刀魏一听就懂了，脸上不由几分失望之：“嗐！镇院的那门《躬耕谱》我早就翻烂了，理也记得熟，可这么多年过去，不成就是不成！”

这也难怪，他名字里这个牧字，可能本就是代国主牧养百姓之意，自然不会太接地气。

他略作思索，便回答：“其实我也形容不好，胡一说，不得准。我如今这觉，就好像一枚埋在地里，已经开始生发芽，一卯着劲儿往大地扎，一挣扎着要从土里钻来。”

虽说从银窖来之后，他与焦玉浪又亲近了不少，但在这关乎家族兴衰荣枯的大事上，依旧没资格指手画脚。

“还有他的玉州刘氏，虽不是圣姜苗裔，但据说也是有大来历的，底蕴自然厚。只不过刘氏并不掌军，又有不讨人喜的傲气，平日里跟我家没什么来往，我也不知究竟。”

在齐敬之想来，或许是作为军侯世家，巢州焦氏的弟跟军中糙汉们厮混多了，姿态放的更低，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玉州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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