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齐官府早有明令，各地州郡县官衙每年都要张贴告示重申：“凡奉邪神、造厌魅、妖言妖书及传用惑众者，皆斩！”

她有时被许多个悬浮着的发光圆球笼罩，有时又把这些圆球穿成一串挂在脖上，有时又站在中、似乎是在给圆球们洗澡。

齐敬之看在里，心中忍不住生疑惑。他家就住在小松山外围，竟从没听说过此山还有这么一所在。

“小松山可不是什么名山，这座殿宇如此宏大，规格又是极……若此是一座神庙观，恐怕绝非孟夫提到过的山神能够享有……而且无论其中供奉哪位神灵，把神庙建在这里，劳民伤财不说，当真会有人来祭拜？”

。

这样式的房檐，齐敬之只在县衙和城隍庙里见过，只是那两的屋檐都没有前这么，屋脊兽的数量也更少。

齐敬之默默环视一圈，见这座小园里并无赤老狐的影，当即用刀拨开草丛，绕过月季树，了抄手游廊。

他抬看去，就见前方的断残垣之内古树参天，树叶隙里隐约可见一截铺着青黑瓦片的房檐，耸的房檐上还有几只残缺不全的屋脊兽。

想到这里，齐敬之不由愈发警惕：“此地恐怕不是什么善地，看似废弃已久，说不定暗中还有余孽潜藏，又或者留下了一些防备外敌的机关，我须得慎之又慎！”

齐敬之细心数了数，各幅绘画中的圆球不多不少，都是十二个。

若此地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这位古神毫无疑问便是邪神，祂的神庙当然就是祀，一旦被官府发现，必定要捣毁神像、夷平庙宇、诛尽巫祝，也难怪这神庙要藏在山老林之中了。

想到这里，少年又暗暗摇：“大齐百姓皆知，月主又称月御之神、广寒清虚天尊，每逢夜便会御月巡天，所驾驭的月车上也从来只悬挂着一个月亮，何曾有十二个之多？”

从走向来看，这条游廊似乎正是通往那座大的青瓦殿宇。

见画中的圆球们光芒柔和、泽浅淡，很像是天上的满月，数量又恰好是十二个，齐敬之心里不免就有了个猜测：“画中这位女神难是八主里的月主？”

齐敬之心中愈发警惕，却没有因此止步不前。既然寻到了对方老巢，就绝没有过门而不的理。

念转动间，齐敬之忽然想起孟夫提到过的圣王封神传说，心里便有了个猜测：“画中这位的打扮如此简易古，难不成是上古之时的月神？武成圣王敕封八主之神后，这位古神被月主取而代之，绝了香火供奉，所以才渐渐湮没无闻了？”

这位女神披散着发，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纱裙，曼妙姿若隐若现。

他提着刀，小心翼翼地从院墙缺走了去。

院幽、荒草遍地，一株大的月季树肆无忌惮地生长着，占据了小半个院，粉红的朵成百上千，开得正艳。

月季树后方不远，一条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自院中穿过，廊上的红漆碧瓦都已褪去了颜。

念及于此，齐敬之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至于那些在山中兴建庙宇、供养邪神的秘教信徒，虽未必都是坏人，却也绝称不上良善。

这院似乎曾经是个小园，只是除了月季，已经完全看不还过哪些草。

“此地看上去已经废弃多年，怕是早成了那窝狐狸的老巢，又或者……正因为有这座香火断绝的庙宇存在，才滋生了那么多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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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敬之神一变，当即放缓了脚步。

这条游廊的内和梁上还残存着一些模糊的彩绘画，少年抬仔细端详，发现其中绝大多数所描绘的都是同一位女神。

“这是代表了一年中的十二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