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鸟也，而游于。因金气，乘火以自养。金数九，火数七，故鹤七年一小变，十六年一大变，百六十年变止，千六百年形定。”

嘴里打着饱嗝，少年心满意足地寻思：“还是先练一趟飞鹤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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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吃，我才只学了外练第一层抻骨的功夫，这饭量就足足大了一倍，还非得大量吃不可，否则也用不着山这么远。”

说着，他将狐铺在青石上，又胡拾了些柴火，生火烤了一只狐，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肚。

同样剥剔骨之后，他将狐尸两条后的全都翻了过来，一边向上拉一边用刀割断，将与彻底分离。

随即，他一手耳尖刀，一手拎起狐尸的右后，从肘关节开始下刀，沿着大内侧一路上挑，先给这狐尸开了个档。

最后一步是剥，这一步要求最是细，赤狐的耳、鼻、、都要完整无缺地保留下来。

在《仙羽经》残卷中，壮命境外熬骨这一步共分为三层，分别是抻骨、洗髓伐和专气致柔，都是奠定基的磨功夫。

“仙羽者，鹤也。”

“尚洁，故其白。声闻天，故其赤。于，故其喙长。栖于陆，故其足。翔于云，故丰而疏。大以吐，修颈以纳新，故寿不可量。行必依洲渚，止不集林木，盖羽族之宗长，仙家之骐骥也……”

他慢悠悠站起来，没急着练拳，而是先将拳经默诵了一遍。

说着，齐敬之收回猎刀，放下兜网，将狐尸取了来，又四下望了望，见不远有条小溪，在月光下显得很是明亮，当即收拾好一应工走了过去。

他就这样埋苦，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放下了刀。

思量间，齐敬之已经脆利落地剥掉了狐尸右后的，割除了尾骨和骨，只留下了右后爪的足垫。

这活计，以往都是齐老汉亲自下场，齐敬之当真没过几回，想要不错，非得全神贯注不可。

齐敬之自己倒是浑然不觉，又将狐尸的左后给一把拽了过去。

他抬看了看天，见已经有月光从树木间的隙照下来，嘴里嘟囔：“今天来得有些远，怕是回不去了。况且这剥取还是得趁，晚了难以分离，白白糟蹋了好东西，那就是作孽喽。”

他在溪旁找了一方大石，把杂都放在石面上，自己则背靠着大石坐了下来。

少年将整张狐举在前，认认真真地翻看了半晌，满意：“接下来就是刮油、洗、定型、晾晒这些耗费时日的活计了，倒也不急于一时。”

“嗯，这些骨对修行没什么特殊功效，选几块带回去给阿爷泡酒。”

接着，他又去如法炮制两个前肢，还不忘在狐尸的腋下各自挑开一寸许长的，方便待会儿把骨从里翻来。

飞鹤拳作为门拳法，是最能抻骨的大架，需要齐敬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勤修不辍。

齐敬之一边动手剥，一边在心里思量：“好在我还不到十六岁，关节尚未长死，经过这些天的打熬，抻骨已经有了成效，可以尝试涉足第二层，开始洗髓伐了。”

明月下、林中，小溪畔、大石旁，少年脸上带笑，安静地给赤狐尸剥着。寻常人见了，只怕要吓破胆。

“我记得《仙羽经》残卷中专门提到过，狐能去五脏邪气，洗髓伐时用最佳。这畜生不知死活地撞在我手上，倒是正当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