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净看着病床前佝偻着脊背的男人，弯下腰鞠了一躬：“抱歉，我不能明白。只不过，如果您想要以我的罪行为条件胁迫卖谢长的话，余下的一切请随心置吧，补偿也好，坐牢也罢，我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但是这是我的问题，和谢长一关系也没有。”

谢南星从手里抬起脸，双通红：“你的父母呢？你的孩呢？你不怕他们知这一切吗？”

“我知，我什么都知，但我知又有什么用呢。”男人看起来越发苍老，他跌在椅上，把脸埋手心：“我不到，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我有足够的证据，这件事情也不应该由我来。”

谢南星的目的袒无疑：他想把谢筱竹送监狱。他几乎是用恳求的态度请裴净举证人，裴净却直截了当地反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

“您不是知他的一切吗，包括我和谢长私下勾结的龌龊事。既然您什么都知，为什么不自己去检举他？”

裴净摇摇：“已经无所谓了。”他又鞠了一躬，谢南星的目光如薄刃般刺向自己，但他依旧毫不犹豫转离开。

理他都明白，但是谢南星的话还在脑海里徘徊。

思来想去，找不到缓解这心情的途径。谢筱竹今晚要去应酬，就算他有空闲，自己也不是能够天天与他见面的。无法见面的时间里，只能独自揣着焦虑的心情与躁动的思念度过。

筱竹，我们今天还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都是谢筱竹，一直折磨我，我看着她这样已经十五年了啊，十五年......”

要是谢南星铁了心要着手他的罪行，他本无力还手。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切都会结束。自己到底是凭着何心态才掷如此赌注？

穿着全衣服闭上睛，想要就这样睡着，心脏依然在突突猛。躺了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待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狠狠了几下发，起拉过废纸篓翻了个面，把里面的东西统统倒了来。

裴净闭上，任凭谢南星死死扯他。底牌尽，情见势竭，他突然不害怕谢南星了，还觉得他也可怜的。

“父亲去世前留下遗嘱，让我到死都要照顾他。我毕生的心愿却只有让他死在监狱里，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豪华的医院却比起囚笼更令人窒息，裴净走几里地，才想起来看路。位于郊区的疗养所周围一二净，不见公共通的影，他蹲下来，靠着废弃的公站牌歇脚。

想着要去查看他的情况，但是实在是累到了极，便安自己这孩很独立，一定不会让自己心的。

想找谢筱竹的心情到达了峰，但是却不敢擅自与他联系，唯恐给他造成困扰。要是边有人问起，谢长该如何回答呢？说“这是我的下属”，还是“这是我的朋友”？这两个答案都完全不合适，也很容易令人生疑。

费了一番周折才回到家里，天业已完全暗沉，裴净来不及开灯就疲倦地倒在床上。门外传来龙的冲洗手池的声音，大概是小霖在洗漱。这才想起来自己又忘记给他准备晚饭了，也不知他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饱。

嘴上说着比谁都气的话，心里却已经吓破了胆。除了不安还是不安，衬衫都已经因为心慌而了一片，此刻正不适地与背脊黏连，却是一片冰凉。

想要被他拥抱着让自己安心，想要接他的温受他的存在。虽然喜的心情快要满溢来了，但是也十分能够理解对方需要把控尺度的法，自己冒昧找上去只会招来更快速的厌弃，适当地保持距离才是更妥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