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忽然明白过来，这小是被人下了药了。

陆离在一个清吧里坐了会儿，耳边是模模糊糊的音乐，陆离很久没听过这和缓的声音，轻轻抿了杯中冰凉的，思索着一些有的没的。

“不就是只狗嘛……“

“小祁！”陈潼侧轻喝了少年一句，他声音清冽，不说什么都显得柔柔和和，以致于这声责怪都显不半父亲的威严。

“！”

理完工作之后天已经垂暮。

他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仿佛被当小孩是一件很值得生气的事。

几番挣扎间，陈祁的声音渐弱，逐渐到男人旁去。

少年依然不忿的，扭过去不看陆离，嘴里嘟嘟囔囔的。

陆离认来了，是前几天刚不情不愿给他过歉的那小孩，陈祁。

陆离回想了一下陈潼的手，修长净，只是无名指侧缘却遗留了淡淡的蓝痕迹，似乎是颜料没来得及洗净留下的污迹。

他穿着件白衬衫，衣服被酒泼透了，黏在上，在那男人的魁梧形下更显得瘦削可怜，他脸，又遗传了他父亲的好相貌，沉静下来时也勉能看到那人清淡俊秀的廓。但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张牙舞爪得像只小螃蟹。

陆离不跟小孩计较，只是笑看着陈潼，“陈先生还是要好好教育孩啊，现在未成年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您说是吧。”

安静持续了很久，陆离的思绪也随之放空，他看着暗调的灯光在杯中漾，忽然觉得其实这里的生活也不错。

——怪不得那人提醒他要警惕。

送那两人离开之后，陆离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了了然的笑意。

那小孩坐在男人一旁，别别扭扭地低着，很不情愿的，在他父亲的促下才说了声对不起。

“我成年了！”小孩儿忽然抬瞪着他：“我，我下个月就过18岁生日！”

少年在他怀里不断挣扎，恶狠狠地还想扑上去咬人，气得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你敢打我？你知我是谁吗？你妈的臭傻！“

陆离转看过去，啪的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还有男人气愤的嚷嚷声：“臭小还野，牙尖得跟狗一样。“

也怪不得那小孩敢那么放肆，别说是撞死只狗撞坏了车，怕是撞死个人都不到他坐牢。

笑脸人，陆离把人请了客厅。

是玻璃碎裂声和争执声。

陈潼，这个名字不名，名的是他的兄长和父亲的名字。首都大多数娱乐产业都归在他们名下，陈家手伸得很长，这几年还想分科技和信息产业的糕。他早就听说陈家二少爷是个不愿碰家里生意的主，一心扑在他的艺术生涯上。

很快，他的安静被搅散了。

他转而面向陆离，满面歉意：“是，是，我已经好好说过他了，这孩脾气不好，也是我惯来的，您多担待。“

陆离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对视，愣了一瞬。

“别给脸不要脸”，男人又扇了他一掌，拦腰把人扛起来就想走。从陆离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小孩儿脸起来，那双睛漉漉地望过来。

那一瞬间这个嚣张的纨绔好像忽然被浇灭了气焰，整个人都了。陆离在那神中看到了难得的祈求和希冀。他中糊糊不知是泪还是单纯的无神，面涨红，手指不停地推搡着男人的肩膀，却像是没有一力气，拒还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