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

妈妈就会抱着他坐在桌前，那个是妈妈的工作桌，上面除了堆满了常年替人补的衣，还放着两罐满满的千纸鹤。

他房间的窗视野开阔，窗台边放着一个寻常人家泡药酒的大玻璃罐，里面放满了不同颜的大大小小的纸飞机，全都是纸飞机。

看着妈妈折了只千纸鹤，楚夕觉得太难，突发奇想折了只飞机：“妈妈，你看，飞机！”

“小夕真。”女人摸摸孩的，神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飞机好啊，可以飞很远很远。”

情绪写了满满一张纸，他已经不是六岁的楚夕了，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将纸折成纸飞机时，他又恢复了平时那个情绪稳定的楚夕。

那阿婆还没走。

“莫啥莫啥。”阿婆指指他门台上的那盆冬青菜：“我寻思你要是咯那我就把这盆青菜抬走喽，碧绿碧绿的，煮汤肯定又脆又甜。”

楚夕饿了，也累了，他看着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的父亲，有了白发，笑得讨好形佝偻，和小时候那个大的父亲形象一都对不上，他想是多久了，他的父亲笑着买好吃的回来给他，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玻璃瓶盖被打开，纸飞机落下，楚夕觉得有困了，他想着作业又想着还债，突然乐观起来大不了网上找兼职，难不成那刀疤男还能到网上？办法总比困难多，他总会想到办法赚到钱还完债的，然后让老爸戒赌好好养老……

女人在纸上写了一个词，楚夕知读“jimo”，但是意思知的却很模糊。

楚夕困的不行，刚沾到枕就睡了过去，他梦，梦到了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妈妈还在，爸爸还没有赌博，但是常常酗酒。

于是他从窗台上下来。

安静的客厅里有隐约的啜泣声，都被附近的施工动静掩盖了过去。

“小夕以后如果难过了，不开心了，疼了，或者到孤独了，就可以写在纸上，然后折起来。”

赶走了阿婆，楚夕又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客厅，看着家里破烂的彻底，那莫名的委屈和无助就像难缠的秋风又席卷而来，他蹲在地上，全蜷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里。

阿婆问他：“你咋个还不嘞？”

楚夕笑起来，两个梨涡很可，他声气问：“妈妈，你这样折起来有什么用？”

难过，没钱的难过，卖游戏币误会的羞耻，因为父亲的话而生气，因为冲动摔了自己常用杯的后悔，对自己天生特殊的无奈，过去孤立无援的无助以及无人可诉的孤独、寂寞。

爸爸一喝醉就打自己，总是在问他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楚夕发育的晚，六岁了还豆丁大，妈妈总是会护着他，耐心的解答他的问题，告诉他没有和别人不一样，但是结局总是母俩都浑是被带来的伤痕。

楚夕掀起问：“您老还有什么事儿？”

楚夕摸来一张白棠大学的信签纸，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心情。

楚夕心里默念我是大学生大学生都素质懂礼貌，这才忍住没用扫把把人赶去。

楚建忠是在楚夕烧好了一壶时回来的，那个刚刚为了要钱发疯砸家的父亲提着两碗面来，像是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嘻嘻地让楚夕去吃面。

最终在楚建忠骂骂咧咧离开家门后结束，周围的邻居看没动静了又都纷纷回了自家，只有一个看不年纪但是满脸都是皱纹的阿婆在门望着楚夕。

那个时候楚夕还小，他只会哭，和妈妈哭爸爸打的疼，哭在学校没有人愿意和他玩。

“小夕乖，妈妈教你一个办法。”女人的手纤细白皙，上面的伤痕却目惊心。

吃完了面，他看着窗外的好天气，晴空万里，蓝天白云，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面被楚夕带了自己的屋里吃，因为客厅和餐厅没有能坐的第二把椅。

刚刚他是真的想拉着楚建忠一了百了的，但是他想到了乐鸭阁的烤鸭，他还没吃过一整只的，还有张来娣家果店的红樱桃，他还没敞开肚吃过。

女人微笑着，底是那个时候的楚夕看不懂的情绪：“这样寂寞就被折叠啦，被折叠起来的寂寞会变得很小很小，那妈妈的心里就能装下更多开心快乐的事情啦，妈妈和小夕就能一直快快乐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