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告诉程璇，自那天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回成大舞社。不知不觉，那已经成为她日常的一份。

她慢慢收起悬在空中的指，不假思索地将那句话删去，离开了聊天室，而後对谢秣梣说。

「啊？这麽突然？」谢秣梣呆了下，赶将注意力从材上移开。「没啊，你没和我说过。真好奇，哪个男孩能让你用到很喜这个字？传照片给我看看？」

──婚礼那天，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说这话的时候，谢羽梣的了下，同时也等到了程璇的回复。

谢秣梣就像在大海中载浮载沉的难民，偶然发现她这唯一的浮木，便Si都不肯放手了。

「我有说过……我有一个很喜、很喜的人吗？」

谢羽梣开来的讯息，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神，拇指缓慢移至传送箭上方，忽尔轻轻拍动双。

「姊，你怎麽没跟我说，你和瑄桦学姊变成朋友了？」

「婚礼那天，我想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程璇会知的吧，那群孩肯定会告诉她，或许还会问为什麽自己没有一起来。谢羽梣也想问，为什麽自己没有邀她一起回去呢？为什麽不向她提起舞社的话题？明明见过一次，就会变得贪得无厌。

羽梣：是喔，群组里没看到你。你会去吗？婚礼

她在吴湘玲面前，冷静自律地判若两人。

一年多前，谢秣梣在那场事故中被火波及，脸和手脚意外地完好如初，唯独左侧肋骨的肤被烧得面目全非。即便谢羽梣从不觉得那是单纯的意外，她也没有非得知真相不可的理由，且事发过後，谢秣梣的行为确实有些怪异。

「那个人，是nV生。」

下送键之前，手机率先震了起来。是谢秣梣的来电。

谢羽梣盯着萤幕，两手缓而慢地键一个又一个的字。

「羽梣，吃饭了吗？」

程璇：难怪，我就觉得前几天耳朵的。这麽小一个家伙，嘴倒是大。

谢羽梣答非所问地应了声，目光缓缓望向一旁的喜帖。

「还没。」

谢羽梣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谢秣梣变得有些黏人，至少姊姊从没这麽依赖过她。谢羽梣知这麽想不好，但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萌生这麽一个念──

「不要了，伤都已经结痂了。」谢秣梣停在超市前，对电话另一的人说：「我买菜回去煮吧，有什麽特别想吃的吗？」

这正常吗？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什麽都不知的人上，而不是吴湘玲这个知晓一切的当事者？

她会继续喜程璇，会一直维持这段不说再见也不晚安的关系，直到有天她不再那麽喜她为止。

「没事。」谢羽梣闭上。「烧伤的地方不要吗？」

正把所有看到的生鲜念给妹妹听的谢秣梣，闻声轻快地嗯了一声。「嗯？」

一笑，两手拇指飞快地键文字。

「那我买去你那里一起吃吧。想吃什麽呢？」

程璇：去啊，傻妹妹的婚礼，哪有不去的理由

然而今日谢羽梣却反常地看起先前的聊天纪录，她们之间的对话并不频繁，但一直保持着联系，话题却从不及对方的生活。

谢羽梣将视线凝在尚未传送去的句上。

「都行。」谢羽梣倏地坐起，无聊地玩着手指。「姊你会去吗？瑄桦学姊的婚礼。」

已读的字样没有上显示，平时谢羽梣会果断关上手机去该的事，知讯息在无法被接听的状态，势必又得等上好一阵。

羽梣：妹妹？原来传说中包下酒店的乾姊就是你？

「姊。」

「会呀，可Ai妹妹的婚礼，哪有不去的理由？」

「……咦？」谢秣梣一愣，「喔……小瑄啊，跟她相起来没什麽压力，她那麽呆萌，很难不成为朋友吧。怎麽了吗？」

谢羽梣一度想带她去挂JiNg神科门诊，可哭着哭着，她那彷佛未爆弹的情绪逐渐归於平静，重返职场後也没再现突然爆哭的情形，於是就这麽让它过去了。

程璇：群组啊，一直传讯息过来有些碍事，乾脆不去了

一开始谢羽梣认为谢秣梣是惊吓过度，才会抓着自己痛哭，可後来姊姊变得极黏，住在她租屋养伤的那段日也时常抱着她哭到睡着。然而真正让她到不对劲，是在吴湘玲前来探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