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打工，靠脸和外貌吃快钱，不比自己所学的老本行来钱快来钱轻松？畸形，整个行业都畸形，洪裹挟中手无寸铁的个，随波逐也是一选择。荧幕活动是卖脸的青饭？那就趁着年轻多捞几笔啊。

若是自己星运好，早几年挣够钱，早几年退休。若是运气不好，那……多几年，再退休。卢北燕算过一笔账，他目前的收支情况，不算额外理财投资，快的话，五年就能不了。

“今晚在公寓过夜，你知的吧？”他的声音透着不悦，“不要跑。”

提着垃圾准备门，周济渊的电话恰巧打来，卢北燕谨慎接起，“您好？”

下班峰期的地铁上，每个人都被生活打磨得糙，无暇顾及他人的行为。

影史留名不是卢北燕追求的，他清楚自己是来娱乐圈打工的，名声大噪反而有悖于他的踏娱乐圈的初心。行时，卢北燕就定下了目标，分外明确：搞钱，像疯狗一样搞钱。

卢北燕响亮地叹长长一气。

不工作后什么？找个安稳宜居的城市，开始真正的生活。前半辈被家驯化成绑手绑脚的人，终于可以气，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周济渊没明说，但这几天还是乖乖在公寓过夜吧。前期乖一，万一把他哄兴了，提前结束包养，或者多给好呢？卢北燕想。

台词念得磕，神态不够舒展，演完卢北燕自己都觉得汗颜。好久没认真表演过了，戏废得七七八八。结束后“回去等通知吧。”一句话，卢北燕便知胜算不大。

“你现在在哪儿？”周济渊冷淡的声音传过来。

自此也算有个伴。

他动了恻隐之心，在群里说，我要，什么时候方便去接它？一小时后，卢北燕带着仓鼠、笼和前主人送的鼠粮垫料和零，回到租屋。

昨天晚上周济渊的话将两人间定义为钱易……哦，还未涉及易，卢北燕想，晚上回去要和他谈条件，事已至此，得捞好才不亏啊。

卢北燕快速收拾了垃圾，并随便装上几件换洗衣。检查冰箱，空的放着几饮料，一些冰淇淋，没有易腐坏的材。断断电断燃气关窗。

然后，走到房间的角落，蹲下来，给仓鼠喂喂换垫料。

仓鼠是他刚搬来时领养的。租房的小区群的邻居发消息，仓鼠不想养了，无偿领养，如果没人要就把它放生。

尽人事听天命吧。他喝光一次纸杯中的，皱纸杯扔垃圾桶。对着手机研究的车次，先回租屋，收拾东西，再去周济渊的公寓。需要倒两班车，耗时将近一个半小时。

“我回来拿东西。”卢北燕说，“正准备过去。”

人挤人的峰期的地铁上，卢北燕背着一包衣服，一手拽拉环，面朝着玻璃，随车辆行驶晃动。他在车窗玻璃的人群倒影中找到自己的脸。一张清俊秀气的脸，眉间满是疲惫。卢北燕靠在伸长的手臂上，短暂闭休息。

小小一只布丁仓鼠，绒乎，傻傻缀在纸棉里，并不知接下来的命运。

四十多平米，短暂落脚的小屋，是公司住房补贴的指定区域。设施只能称得上是“可以居住”，时不时停电停，看在房租只要两千的份上，忍忍也能接受。

“呃……我住的地方。”卢北燕看了看还没迈门槛的脚，没门，的确是还在屋里。顺手关上门，站在门内和他打电话。

那时卢北燕才刚刚行，和仓鼠一样茫然无措，不知什么样的命运在前方迎接自己。